楼下传来淅淅沥沥的冲凉声,王庭香这才打开日记本,位置依旧与原来丝毫不差,夹带的头发一根都没少。
王庭香看向自己记下的文字,虽然十分杂乱,但如果是二十六岁的季银兰,他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串孩童牙牙学语时,记下的不标准的发音,是一个地名。
二十六岁的季银兰,一看到这些,就会猜到王庭香有了一个去这个地方找小梦的计划。
一阵冷笑森森,王庭香没忘把窗户也上锁,才躺回了床上。
她快速把另外几件写着保密发货的快递撕了,不成想季银兰动作有那么快,就已经上楼扭动门把手了。
尝试了几次,都失败后,他又开始敲门:“庭香,我好了。”
敲门声不大,喊她的时候也不大,楼下还住着她的养父养母呢。
王庭香笑了笑,把新到的小玩具摆放出来。
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季银兰。
……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王庭香难得自然醒起了个大早。
她把耳塞摘了,下楼的时候,季银兰早早就坐在了餐桌上。
他目视着王庭香下楼梯,嘴唇微抿。
“hello。”王庭香在他正对面坐下,打着哈欠,一副餍足的慵懒神情。
另外一家三口也都在餐桌上,就只有王望过来蹭了蹭她,养父养母全当没见到她一样。
季银兰没有回应她,而是定定看着她。他今天眼下竟然是乌青一片,脸色十分憔悴,精神萎靡。
王庭香在餐桌上,用筷子往自己碗里夹面,一边吃,一边难过地说:“你好慢啊。”
季银兰:“……”
季银兰咬牙。
定定注视着她。
“我昨晚等了好久,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所以只好自己玩了。”王庭香面色如常地在餐桌上说。
得亏季银兰王庭香跟他说话用英文,在这个家里再正常不过。
季银兰闻言是沉默了一瞬,然后眯眯眼笑了。认错又有何妨?他说:“那我今晚再来好不好?”
王望咧咧道:“你们在说什么呀?姐姐。”
王庭香摸摸王望的脑袋,
底下,季银兰的鞋尖正轻轻点着她的脚,或在她小腿肌肤上画圈打转,万般挑逗。
长桌狭隘,季银兰两腿修长,他瞥见王庭香一脸姐姐的慈爱,于是紧接着挤进了她的腿间,慢慢分开自己的双腿,令王庭香的双腿一时大开。
“……”
王庭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因为不方便,所以无情地拒绝了想坐在她身上吃饭的王望后,慢条斯理地告诉季银兰:“算了吧,没心情了。”
季银兰放下叉勺,罕见的,脸上挂上了冷峻的表情,那眉目凌厉起来就跟刀片一样,要从人身上割肉下来。
王庭香嘻嘻笑了两声。
她是真心觉得,季银兰不装时就是这个样子的。
也是难得他被气得露出原型了。
过了又一会儿,季银兰才恢复理智。居然又艰难地摆回了柔和的表情,扯出一抹十分牵强的笑,似乎无奈的、被欺负了的,一如平日纯真无害。
和气地说:“我的庭香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呢。”
王庭香耸耸肩说:“是你精虫上脑了,死鬼。”
她骂他时,季银兰脑子里正在恶狠狠想着,这一家人在餐桌前吃饭,他就藏在餐桌下,掰开王庭香的腿,吃她让她憋得红通浑身颤抖的场景。
嗯,还有那些她的玩具也塞进去。一怔,王庭香说了什么他反应了一下,回过神来眨眨眼,随即笑出声。
王庭香这时已经吃完了面条,缩回房间去了。
依旧没忘了锁门。
没多久,门把手又被转动了,总之季银兰现在是门都不带敲了的。
在他意识到门再次被锁上之后,他又给她发微信,这回才坦白地用中文。
也算是坦白了他也是重生的。
王庭香在消息的震动声中,忍无可忍给季银兰打开了消息免打扰。
她真的十分生气,她最信任的老实人老公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重生的,居然不告诉她。
在手机不再响动之后,王庭香的世界清净了。剩下的一整个星期天,她在愉快的玩手机时间中度过了。
周一一觉睡醒,她也没给季银兰好脸色。
他因为受伤,所以这两天还休假在家,王庭香无视他的告别,自顾自骑着电瓶车离开了。
而从她踏进校园开始,就不断有人的眼神往她身上扫。
王庭香没什么反应,刚进教室脱下书包,就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一进去,老师就把视频甩她脸上,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说她简直不知悔改,在办公室把誓言当屁放。
王庭香安静听着,是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
或许老师是觉得她无可救药,勒令她休学回家。
这时候距离高考,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星期了,老师让她到时候直接参加高考就行。
王庭香求之不得,当即提上书包骑车回家。
在家门口看到停着的黑色奔驰时,王庭香远远就放慢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