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香一看到他,就更加默不做声了。
余光注意到右手边,现在周围就剩这一个空座。
但季银兰只是看了一圈,没有入座。
站在门口,他问:“找我做什么?”
依旧是冉甜站起来,好脾气地说:“我们慢慢说,银兰,你先坐。”
看季银兰没有要动的意思,冉甜便开门见山地说:“银兰,不管前世有什么恩恩怨怨,既然都重生了,自此一笔勾销,大家都是朋友……”
话没说完,季银兰直截了当地说:“失陪。”
王庭香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头顶上。
跟着抬眼,门口空无一人,只能听到走廊还有一道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王庭香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李柏水轻声嗤笑出声,道:“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儿了。”
楚菏也是一脸的轻蔑。
王庭香想了想,把筷子放下,追了出去。
她走得很快,索性追出来时,季银兰还没有上车。
“季银兰。”
王庭香大声喊他名字时,他的车门已经开了。
她追过去,隔着口罩很费劲的呼吸,季银兰站在车门前,问她:“还有什么事情?”
“……”听出话里的疏离,王庭香咽了咽口水。
从那双颜色浅淡的瞳孔中,她看不出丁点多余的情绪。
但她就是被看得浑身发毛。
头皮也麻了,王庭香小声说:“这一点都不像你。”
季银兰前世,一直追求的是平静安生的日子。
季银兰依旧不说话,半晌之后,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脸上绽开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连王庭香看见这个笑,都以为他之前的模样是在跟她开玩笑了。
就见他带着那样的笑容说:“如果你早说你也在的话,我就不会来了。”
王庭香看看他,再听听他的话,觉得自己快要人格分裂了。
她“哦”了一声:“意思就是,如果我不加入他们,你就加入他们了。如果我加入他们,你就不加入他们了。你还蛮幼稚的。”
“……”
季银兰又不回答是或不是,王庭香只能猜,但猜又猜不准,琢磨了好一番她决定就按自己猜对了来。
于是双手一摊,如实道:“这几个人会把我的骨头都吃掉的。等我和小梦见一面了,我还是会和那时一样跑掉。再不会回老家、来首都来了。你没必要因为恨死我,就给自己惹事。我们前世在一起很多年,我真心希望你能过安生的日子。”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王庭香换了换气,反问他:
“你不是一直想过安生的日子吗?”
她把她的肺腑之言说完了。
但季银兰依旧不为所动
她叹了口气,于是问:“我们那通电话里讲了什么啊,我是不是说了很难听的话?”
“我出了一点事情,有些不记得了。”
季银兰看着她。
那笑容是更加灿烂了,用一种赞扬的语气说:“那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
王庭香说:“我出了事情,我……”
季银兰已经上车了。
她清晰看到,在他把脑袋扭回去的一瞬间,脸上的笑意就荡然无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