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目前的情况,你的根治手术不能再拖了,所以我建议你尽快……”
“尽快回圣如是吧?”骆安讥诮地打断他,“那边的黄教授有三十多年的经验,对我的病情了解得很透彻,替我做根治手术也更理想。”
仇应磊听懂了,她在报复他。
这些话都是他前天在门诊的时候亲口对她说的,她现在又一一还了回来,他只好晒然一笑:“骆小姐的记性真好。”
“我不但记性好,记仇也不赖。”
“明白了。”仇应磊朝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视线转向江语涵,“待会儿我会把单子都开出来。”
骆安见他向门口走去,问道:“开什么单?出院单么?”
“化验单。”仇应磊拉着门把手,回过头说,“心超、MRI,还有各种检查,你没那么快出院。”
“哦?不赶我去圣如了?”
“去哪里都是由病人自己决定的,作为医生,我只是提供参考意见。但不管你在哪里做手术,必要的检查是对你自己身体的负责。”
“嗯,所以你现在的参考意见是……”
仇应磊扶着镜架,诚恳地说道:“我建议你留在云慈做手术,我主刀。”
*
仇应磊走后,骆安见江语涵在旁一脸姨母笑,挑眉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对他有什么想法吧?他根本就不是我的菜。”
“我什么都没说。”
“我不喜欢他这样的。”
“哪样的?”
“就是……”骆安叹了口气,“解释起来挺麻烦,反正我不喜欢斯文败类。”
江语涵哑然失笑:“斯文败类?他做了什么捞到你这样的评价?”
骆安眨了眨眼:“你不明白。”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
她国外留学那么多年,各种各样的男人都见识过不少,漂亮的、英俊的、轻佻的、成熟的……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她心跳加速。她不由得想象着未来的某一天,她一定要摘掉他的眼镜,然后将他狠狠按在沙发上,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败类,竟敢公然诱惑她。
“在想什么呢?”江语涵将记录卡挂回床尾,见骆安的眼神虚虚的,关心道。
“反正你千万别误会,再说了,”骆安收回飘远的思绪,口吻故意漫不经心的,“他说不定已经结婚了呢。”
“他没有。”
骆安立刻撇了撇嘴角:“他找不到也正常,说话都不带拐弯的。”
*
中午的时候,骆清来了,带着硕大的水果篮和一大捧鲜花。
看见江语涵正从走廊里经过,忙伸手拦下她:“赏脸吃个午饭。”
江语涵其实是来看骆安的,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睨到了骆清,只好疾步而行,装作自己只是路过这里。
“不是说好别来烦我的么。”被骆清拦下后,她将一叠病例抱在胸前,采取防御性的姿势。
“总不能碰巧遇上也算烦你吧?”骆清将手撑在墙上,“只是吃顿饭。”
江语涵敲了敲手里的资料夹:“不了,我还有一堆活儿呢。”
“天天这样会得胃病的。”骆清看了眼四周,“还是说,你们医院连午休时间都不给?”
江语涵沉住气,朝病房抬了抬下巴:“你是来看骆安的吧?”
“看过了,正准备走。”骆清上前半步,将她堵在通道里,压低了声线道,“就吃顿饭而已,别逼我在这里撒泼。”
江语涵晃了眼走廊,周围有几个病人家属和护士正朝他们这边望来,她也确实有些怕他真发起疯来会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十分影响她的工作和形象。她叹了口气,冷冷道:“我的时间只够吃食堂。”
“食堂的饭怎么下得了嘴?”骆清得逞了,笑着转身向电梯走去,“我带你吃顿好的,你看看你,真得补补营养了。”
江语涵皱眉看了眼手表:“你还是自己去吧,我吃食堂,再晚就没饭了。”
骆清停了步,考虑了两秒钟,转身走回她身边:“行吧,我也吃食堂。”
“倒是不必委屈。”
“怕我吃不了苦?”
江语涵也不想多话,径直向前走去:“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