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五识封闭,难不成你指望我抗他走?”
洛蓼棠率先把袍子重新带上系好,只露出黑漆漆的眼抱胸睨着半空中的蕴毋。
“他腿断了,我附身又好不了。”蕴毋抗议。
蕴毋不是很喜欢进入别人的身体,人类作为弱势一方,有阳道惩戒罪罚魂魄,还是天道的宠儿。出来后她的魂力会被削弱,偏她还是个不喜欢努力的,每次附身完要重新修炼许久。
“我把阴气渡给你,你用魂体显形走,别伤到他的身体。进去。”
洛蓼棠的语气不容置疑。
蕴毋瘪嘴,附身薛玉堂。洛蓼棠用骨扇凌空画了个符。
“破。”
一道力量精准地落在了锁着薛玉堂的桎梏上。
“薛玉堂”从木桩上脱身。两个人大摇大摆出了牢狱。
树林小道上,一辆疾驰的马车飞奔向酆城。马蹄所及之处,并未带起一丝尘土。仔细看便能发现,整辆马车与地面有细微的距离,并未落在实处。
不过半日便抵达了百里之外。
蕴毋把薛玉堂的身体留在外面,飘去正在找召识阵的洛蓼棠身侧。
“这么多,得找到什么时候?”
堆积成山的书卷密密麻麻悬在空中,黑色的符文萦绕在周围,书页被几丝有意识的气飞快翻动着。洛蓼棠专注于分魂上,这跟她在现代时的一心多用有点像,只不过分魂更像是一个主机连接了多个显示器,寻找和接收消息更快。
不多时,洛蓼棠就找到了刻印了召识阵的书卷。
“用魂器定阵于天、地、人位,与被召识之人有亲密关系的人立于阵中,以魂魄牵引之力召回。”
蕴毋眼里这些鬼画符的阵啊符的没什么区别,都是毫无规律的线条。她直接略过鬼画符读出了文字。
“没记错的话,薛家人应该是死完了。”
阵法对洛蓼棠不算难,也许是她天生就适合和鬼打交道,除开最开始浑浑噩噩的那一年,从洛蓼棠会把鬼气转为阴气后,在修炼这一门上进步飞速。
洛蓼棠盯着“亲密之人”四个字有些犯难。
出万人坑前,她和蕴毋结了主仆契,用蕴毋的骨头炼成了一把骨扇和骨伞,鬼王丹是凝聚世间魂力的至宝,也算是一件魂器。但这亲密之人她上哪找去?
总不能打开阴门从鬼界找出薛玉堂的亲人吧。先不说这法子她只能做到开阴门,过去这么久,薛玉堂的亲人说不定早就投胎了。
蕴毋眼睛亮了亮,给她出了个好法子。
“你可以跟他结魂契嘛!”
洛蓼棠瞳孔微缩,嘴角抽搐。
“你的灵机一动不如不动。”
魂契和主仆契不同,结契双方是平等关系,这种定在魂魄上的契约一方死,另一方也活不了。让她跟一个刚见面的人立下这种亲密却又同生共死的契约,这不是把命递到他手上吗。
更何况薛玉堂弱到连她都可以一掌拍死,阳道和那些鬼知道了她这样的致命弱点直接把薛玉堂当蚂蚁一脚踩死了她也得嗝屁。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不找回他的识到时候他死了你打不开鬼塔,要么被阳道发现剖丹然后灰飞烟灭,要么被鬼发现吞噬然后魂飞魄散,你喜欢哪种死法?”
这嘴毒的洛蓼棠不用找鬼塔了,直接死在山洞里了。
洛蓼棠深吸一口气,想起被鬼撕咬的痛感,死可以,痛不行。
她下定决心道:“结!”
不就是个魂契,左右都得死,都走到这里了,还是再挣扎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