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一声沉喝——蝶儿的眼睛亮得很,全神贯注地盯着土蝼。蝶儿手中的鞭子直奔土蝼的面门,这鞭子挥动发出的不是普通鞭子的脆响,更像是一声低沉的雷鸣,携着呼啸破空声直奔土蝼而去。
细看之下,鞭子是由一枚枚半透明的玉符串联而成,每一枚玉符的正反两面都刻有古老的刑神符文。符与符之间由细若发丝的灵华丝线衔接,转动时毫无声息,整根鞭子像是由气凝成的形,空灵却沉坠。挥动的时候,灵华顺着灵华丝线注入每一枚玉符,符文被灵华点亮,泛起淡淡的暗光。
灵华注入鞭身的瞬间,三色光芒从每一枚玉符里透出来——青绿色的生机、朱红色的火焰、鹅黄色的厚土,三色不是分层叠加,是在每一枚玉符里互相交融、流转,像三股活的泉水在玉符里缠绕。
挥动的时候,三色灵华被拉成一道长长的光痕,光痕里三色交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像一条活着的光蛇划过空气——那光痕亮得很,把周围的夜都照成了彩色。光痕所过之处,周围的草木微微直了直腰,空气里泛起一丝灼热,脚下的地面轻轻震动了一下。
光痕触碰到土蝼的瞬间,鞭身上的刑神符文猛地一亮——那光冷得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一股肃杀的刑戮之气顺着鞭身炸开。
轰——
一声巨响,土蝼根本来不及躲闪,一只羊角竟然被生生抽断——它疼得整个身子都歪了一下。断裂处浓稠地涌出土黄色的血液,溅在地上滋滋作响。
土蝼吃痛地仰头哀嚎,叫声响彻整个树林。剩下的三只角同时亮起了土黄色的光,四蹄同时蹬地而起——那地面被它蹬得一震。整个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土山,猛地向蝶儿撞去。
蝶儿左手捏指掐诀,东皇钟的光罩稳稳护在周身——她站得稳稳的,像一棵扎根在地上的树。而且光罩在此刻已经完全实体化,像一口凝实的铜钟倒扣在她周身。土蝼的角尖狠狠撞在东皇钟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蝶儿一声闷哼——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喉咙里有一点甜。她被震得脚下后退了半步,胸口却有源源不断的灵华输送到整个东皇钟。
土蝼的角尖爆发出更加刺眼的光芒,像高速旋转的钻头,发出刺耳的嗡鸣,但东皇钟的光罩由于灵华的不断输入,没有半分被钻破的迹象。
蝶儿看到已经冲到近前的土蝼,右手手腕猛地一翻,鞭子如同灵蛇一般,瞬间缠住了土蝼的身躯,猛地用力一挥——那土蝼几百斤的身子,被她像甩一袋米一样甩了出去。土蝼庞大的身躯被生生甩起,狠狠砸在地面上,尘土漫天。
尘土散去,土蝼从砸出的坑里爬出来,此时的它浑身都散发着浓郁的土黄色光芒。只见土蝼的四周,地面开始颤抖,仿佛地震一般,一根根尖锐的土刺从地面升起来——那土刺又尖又硬,泛着土黄色的光。
墨林齐鳞片震动的瞬间,一阵赤金色的光芒替代了原本的玉白色光芒——那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一只墨青色的麒麟神兽出现在地面上。
风晏眼看土刺即将蔓延到身边,随即调动归墟之境——他周身的星尘亮了一下,将土刺也隔离在一米之外。
此时天空中姬临渊的十翼黑翅全部聚拢,提着轩辕剑以闪电般的速度如同陨石降落一般朝着土蝼俯冲——他的翅膀收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支箭。轩辕剑的剑吟响彻整片夜空,一声巨响之后,土蝼背部留下一道怖人的伤口。
只是一个呼吸间,土蝼背部的伤口竟然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土蝼随后消失——蝶儿看得眼睛都直了。
“嗯?”蝶儿看到土蝼如此的恢复速度——她皱着眉,手里的鞭子都停了一下。感到了一丝不安和不可置信。
蝶儿皱眉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向着它攻击,这一次的鞭子像套索一样牢牢地锁住了土蝼,然后用力地拉扯,甩出手中的鞭柄。
鞭柄深深地插入泥土之中,将土蝼牢牢地束缚在地面,动弹不得。
“我就不信了。”蝶儿带着略微不服的语气说道:“诛神鞭,神仙来了都跑不了,这一次看你怎么躲!”她咬着下唇,眼睛里全是不服输的劲。
姬临渊在半空之中也看准时机——他的脸冷得像冰,眼睛里全是杀意。将手中的轩辕剑对准土蝼就劈了下去。
只见轩辕剑带着暗金色的光芒,劈向土蝼之后,土蝼瞬间被分为两半——两半掉在地上,还动了动。但是又是呼吸之间,它又合二为一。
“...”姬临渊眯着眼看着这个怎么都打不死的土蝼——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