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蝶儿从睡梦中惊醒——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身下全是汗,一股好闻的香味充斥着她的房间。
此时蝶儿这才看见一个黑影站在了房间里——那黑影一动不动的,像座雕像。房间太昏暗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冷白的光带,这个人影在夜光下,只能模糊辨别出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性。
“谁?”蝶儿声音发颤——她的手抓紧了被子,缩在床角。小心翼翼地问着这个黑影。
“嗯,主人是我。”黑影回答道——他的声音很低,很稳,像是在安抚她。
“咚咚咚——”门口的敲门声响起——那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她。
“小姐,怎么了?”一个青年男声透过门询问道——那声音里带着点担心。
“江龙,我没事儿,只是做噩梦了。”蝶儿坐起身,将房间的灯打开——那灯一下子亮了,晃得她眯了眯眼。继续说道:“你早点休息吧。”
开灯后,这才看清黑影的长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高快一米九的男子,他的头发前面和两侧剪得短,发尾齐齐扫在下颌线上。后脑勺的头发却留得很长,一直垂到肩胛骨中间,厚实,顺直,发尾不打薄,就那么沉沉地坠着。额前的头发中分,两边自然垂下来遮住太阳穴,露出完整的额头。发色在暗暗的环境下接近黑色,但是灯光扫在发丝时,能看到暖棕色的反光。
他的脸是偏长的鹅蛋脸,骨架大,但肉包得好,不显得骨相嶙峋——那脸线条很柔和,不凶。
饱满的额头上是整齐的发际线,额角的两个小小的旋正好把头发往两边分。浓浓的剑眉,但眉尾收得圆,不锋利,像用墨笔横着写了两道,眉骨高,眼窝因此显得深。
暖棕色的眼睛,眼型偏长,内眼角尖,外眼角微微上挑。眼神是沉的,像一潭温水。长长的深棕色睫毛,垂下来的时候在下眼睑投出一排阴影。鼻梁从眉心下来不驼不钩,鼻头有肉,圆圆的。皮肤在灯光下透出暖色的健康感,清晰的下颌线,不锋利,不是那种一刀切的尖下巴,是方中带圆。
细看下,整个人是那种周正的、大气的长相——一眼看去就很靠谱的那种。
此时身穿米白的亚麻立领衫,粗纺的亚麻布料能看到一些纹理感。同色系的盘扣从领口扣到腰,下半身是一条深棕色的阔腿裤。
在亚麻衫领口处露出的锁骨上,有一条红绳系在脖子上——那红绳有点旧了,像是戴了很多年。红绳下面坠着一块古玉材质的无事牌。马蹄袖的袖口往上卷了一截,露出的左手腕正戴着由九颗玉珠串成的手串,灯光下,玉的光泽能看出那是和脖子的无事牌一样的材质。
“墨林齐,你怎么在这儿?”蝶儿开口说道——她的眼睛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墨林齐低声回答道:“主人,我一直在附近,刚刚听到你惊呼,所以才出现。”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担心。
“哦,原来是这样。”蝶儿叹了一口气然后靠在了软软的床背上——她的手还有点抖。指尖还残留着惊醒后的凉意,端起床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地方...”
墨林齐站在原地——他站得笔直,像个仆人。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稳稳落在蝶儿脸上,静静地等待着蝶儿继续说。
蝶儿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墨林齐——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那边有椅子,你要不先坐下?”
墨林齐看了一眼旁边的椅子,又用那双棕色的眼睛认真看着蝶儿说道:“主人,您刚才是做噩梦了吗?”他的眼神里带着点关切。
蝶儿转着眼珠仔细地回想起来——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然后开始说道:“其实也不算噩梦吧,我梦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看起来很奇怪。”
墨林齐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认真听着。听着蝶儿的讲述。
“怎么说呢...那个地方看起来像是某个森林,但是我能感觉到同时被很多眼睛盯着。”蝶儿说到这里,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后怕的感觉——她的脸色都白了。随后看墨林齐没有接话,然后继续说道:“我只看到一片粉色的山谷...不...应该说感觉是血色铺满了整个山谷。”说完这些的蝶儿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抖。
墨林齐看着蝶儿抖动了一下身体——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周身散发出了一层不明显的玉白光芒。那层光芒慢慢地向着蝶儿的方向包裹住整个房间。
蝶儿此时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那玉白光芒落在她身上,暖暖的。心跳从刚刚的快速跳动,慢慢恢复成正常速度。眼睛也有点打架,打了一个哈欠之后,就这样靠着床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