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乖乖拿出学习资料来的一众同学,蒋主任活像是取得重大胜利的战前领导,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背着手出门来。
“久等了,楚同学,隔壁就是一班,我领着你过去。”
楚琼琚倏然回神,胡乱的点了点头,他目光又忍不住看向一班的教室。
那个应该是全班最角落,最隐蔽的位置因为坐了位风云人物,就总是有一些若有似无的视线瞥向哪里,于是最隐秘的角落变成了全班最透明的地方。
有赖于强迫症十足的蒋主任见不得上课期间,哪怕是晚自习时间学生不好好抓紧时间学习,而是乱哄哄的闹成一团,因为这一番见一个班整顿一个班的见鬼操作。
一班靠窗边的一些小机灵鬼耳尖,在彻底听不见隔壁班级传来的闹哄声后。
有些疑惑的从窗边探出个脑袋来,目光在扫过懒懒散散靠在走廊护栏上的人时,心里第一个想法是:靠,这人真特么好有范。
第二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冒泡,就瞥见了从隔壁班前门出来的年级主任,登时脸色一变,当即在班里喊了一声“唐僧来了”。
于是在蒋·唐僧·主任刚好走到楚琼琚的位置,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
一班学生个个坐的笔直笔直,桌面上各摊开着…不知名的东西。
如果细看,就能发现某个女生的桌面上摊开的书页上开头一句是“他只是在下雨天送我回家而已,我最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啊,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了。”
总之不管是什么东西吧,反正打眼看过去,特别是见识过前几个班级的吵闹后,这个班级简直规整到了年级主任的心坎上。
然后某主任很欣慰的感叹了一句:“果然到高三了紧迫感就上来了,一班这些个泼猴们终于有了点领航班的觉悟。”
目睹了全过程的楚琼琚:“……”
忽然一下子不知道是该附和还是该附和了?
一班同学显然对于蒋主任的突然出现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意外来,一看就是高二的时候没少被这位主任游街似的游出条件反射来。
虽然对于蒋主任的出现没有丝毫意外,但对于蒋主任身后跟着的少年,全班人就意外的很了,频频投来好奇的目光。
楚琼琚对这种目光早已见怪不怪,此刻正好整以暇的靠在教室门板上冲那些频频向他投来目光的同学举手打了个招呼。
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这位同学的下半张脸,但是从那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来看,就不难看出来这应该是位好相处的…以及又是一位能嚯嚯人小姑娘的大帅哥,啊不大美人!!!
不过大美人穿着打扮有点特别,明明盛夏的酷热还没散尽,就早早的戴上了手套和口罩,打眼看去,浑身上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哪个,蒋主任您…”作为一班之长,林巧举了举手,因为不知道这位眼生的新同学是什么路数,所以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又继续道:“您和这位同学是有什么事儿吗?”
蒋主任背着手站在讲台上,闻言拍了拍手,见全班大部分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这才笑呵呵的介绍道:“这位是新转学来的同学,叫楚琼琚,以后就是一班的一份子了。”
说着蒋主任目光四下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多出来新的课桌,当即疑惑的看向班长问:“今天我让同学搬了张新课桌送过来,是送错班级了吗?”
蒋主任话音刚落,班级顿时陷入一阵无言的寂静。
良久后,还是前排一个男生颇为心虚的指了指讲台一角的位置说:“那个,主任没送错,在那儿。”
蒋主任顺着男生指的方向看过去,靠窗边讲台的位置果然放着一张课桌。
就是吧…怎么就一个下午的时间,那张课桌上就堆满了杂物呢?
说到这个,一班全员都有些心虚。
今天下午两点左右,的确有两个男生搬着一张新课桌从走廊尽头拐过来,停在一班门口。
那会儿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同学,其中以班委居多。
班长林巧正带人里里外外的打扫着教室,她正在整理讲桌上上个学期期末考试监考老师留下来的一些考试垃圾。
彼时一个男生从门外探进一颗头来:“你们班班长在吗?”
林巧捏着几张废卷疑惑的看了过去,说:“我是,怎么了?”
男生指了指门口的课桌,说:“这是蒋主任让我们送来的,你们班签收一下。”
“啊?”林巧顺着男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在看到那张连桌带椅子的配套时愣了一下,继而纳闷道:“蒋主任让送来的?送来干什么的?”
“不知道,蒋主任没说原因。”男生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难道是送来给你们班堆学习资料的?”
毕竟众所周知,每一届的领航班几乎全员学霸,各个都是学霸中的战斗机,学习资料什么的肯定都放不下了,所以男生斗胆猜了这么个原因。
这话要是让蒋主任听见,指不定给人气笑了,谁不知道这一届的领航班是不是风水不太行,招进来的都是些活宝级别的人物。
整个年级课间十分钟要数那个班最闹最毫无纪律可言,非高二,啊不,现在已经是高三一班莫属。
再说了,往届领航班也没见蒋主任这么特殊对待过啊,所以这个斗胆可以说是猜的毫无水准,全靠主观臆造!
关键吧,班长林巧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后,居然…点了点头?
将手里的废卷卷成圈敲了敲黑板,林巧指派了班里的两个男生连桌带椅的签收回来当了全班公用杂物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