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说来话长了。”
安在一刚准备展开,背后幽幽传来一句:“安、在、一。”
“......”
安在一立刻站直:“来了,霖哥!”
他背着顾霖冲时允晃了晃手机。
时允心领神会,比了个“OK”。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坐在车里出发去日料店。
顾霖原本闭着眼休息,没过多久,耳边就开始响起细细密密的键盘声。
哒哒哒哒。
停了一会儿。
又哒哒哒哒。
从上车开始就没消停过,顾霖忍了半路,忍无可忍睁眼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后排,安在一和时允一人抱着一部手机,头都快低到胸口了,时不时还微微偏头,交换一个离谱表情与眼神。
钱好坐在一旁,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眼神却隔三差五往安在一手机屏幕上瞟。
顾霖:“.......”
用脚想都知道在聊谁。
等车终于停在日料店门口,那恼人的键盘声总算舍得停了。
顾霖耳根清净,脸色也跟着好看了不少。
当然,并不是因为这群人终于放过了八卦,只是因为八卦的对象换了一个。
几个人刚下车,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道金,一群人齐刷刷看向时允。
顾霖倒是有些意外,走近以后压低声音打了声招呼:“秦总,好巧。上次京都拍卖会只见到了青助,还遗憾没能跟您本人打个招呼。”
道金看向他,微微颔首:“最近事情比较多,没能到场,见谅。”
这套说辞是青玄教的。
据说面对认识自己、自己却不认识的人类时,保持礼貌,再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一般不会出错。
果然,顾霖笑了笑。
道金也礼貌地笑了一下。
这是谁?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被另一件事盖了过去。
这个人类身上的气味,有些奇怪。
不过还没等道金仔细分辨,时允已经走了过来。
“走吧,进去吃饭。”
道金的注意力立即转移。
*
事实证明,即便成功混进了聚餐,道金也没能高兴太久,时允确实坐在他旁边,但左边坐着他,右边坐着安在一,对面还有钱好和顾霖,一顿饭下来,几个人的话题从最近的新游戏聊到网上的梗,又从某个画师聊到工作室里只有他们才懂的黑历史。
道金听得一知半解,莫名生出一种老年人跟不上时代的心酸。
时允聊得很开心,一边看着料理台的师傅处理食材,一边跟安在一他们说话,眼睛几乎没怎么往他这边看。
于是每上一小碟,道金就默默把时允那份接过来,该加蘸料的加蘸料,酱油不下心滴到桌上,时允聊着天,顺手抽了张纸替他擦掉,然后又转过去继续说话。
道金面色阴晴不定的,默默往蘸碟里多倒了点醋。
时允吃了一口:“好酸。”
“哦,对不起,我醋放多了。”
这点小动静终于把另外几个人的注意力引了过来,钱好刚好看过去,目光就被道金耳侧晃过的一点光吸引了:“欸,你这个耳坠挺好看的。”
时允也跟着看了一眼,前几天道金耳洞刚消肿,就迫不及待地把耳坠拿来找他,非要让他亲手戴上,戴上以后就没摘过。
钱好随口问:“哪儿买的?”
道金:“时允送的。”
话音刚落,桌上顿时响起一片意味深长的“噢——”
时允在众人的目光里默默扶住额头。
当时结账的时候,他也是看见道金从钱包里掏出那张眼熟的银行卡,才发现自己的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摸走了。
于是这枚耳坠就莫名其妙成了时允送他的礼物。
顾霖倒是多看了那枚耳坠两眼,说:“这个是不是华岳山脚下那条民俗街买的?”
“欸,顾老师怎么知道?”时允讶异。
“去过几次。”顾霖说,“那边卖的基本都是当地特产和手工艺品,这种样式的耳坠挺有辨识度的。”
话题很快又转到了别处。
道金却像是忽然对那枚耳坠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手指时不时就要碰一下,时允看了他好几次,终于有些担心:“耳朵不舒服?”
“没有。”
“那你一直碰它干什么?才刚消肿,别弄发炎了。”
道金听话地放下手。
*
聚餐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
最后一道甜品吃完,几个人陆续起身往外走。顾霖去结账,安在一和钱好两位高精力人士站在门口研究接下来要不要再去哪里坐坐。
时允没参与,上班加聚餐,再怎么开心,一天下来也把他的社交电量耗得差不多了,现在急需回家充能,跟几个人道过别,便跟着道金往停车的地方走。
走出去没多远,时允偏头看了一眼,道金又在摸耳坠。
刚才在里面答应得倒是挺好。
时允伸手,一把将他的手从耳边抓下来:“还摸。”
道金低头看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不动了。
时允原本只是想阻止他碰耳朵,走了几步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还抓着人,刚准备松开,道金的手指却先一步收拢,反过来握住了他。
算了。
累了一天,时允实在懒得跟他计较,于是直到走到车边,两只手也没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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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原本有很多事情不高兴,但时允主动牵我了,可以全部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