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是哪种,应怀川说了不用。这就够了。
卫珩没再说什么,他去联系了季衡。
第二天下午,季衡的船停在珀拉星东港的商用泊位上。小型运输船,不新,但保养得干净。
卫珩先上去。舱门打开的时候,一个男人站在过道里,三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看见卫珩,点了下头,目光往后面移了一下——应怀川正从舷梯上来。他多看了几眼,然后转身边走边说:“生活舱在三层。”
三层的过道比下面宽,靠近电梯的是厨房、冷库和公共区,往里走是武器库和几间舱室。走到最里面,季衡推开一扇加固过的门。里面的床铺比标准尺寸宽,被褥换过了,枕头有两个。墙上的置物架清空了,角落还有几个没来得及撤走的固定扣。
卫珩还没走进去,就听见季衡开口。
“这个是哨兵专用舱,隔音很好,里面无论做什么,外面都听不见。”他看着卫珩,补了一句,“S级哨兵也听不见,我们做过测试。”
卫珩:“……”
应怀川从他们中间走进舱室,没看两人。
季衡看了一下坐在舷窗旁的应怀川,声音低了一点,“我们补了点食物,你要去看看吗?不够的话还可以下船买,东港补给区十五分钟能到,时间来得及。”
卫珩盯着他。
季衡很坦然,“航道还要排三个小时,真的来得及。”
他想了下,开始报菜名。
“冷柜里备了珀拉星东岸的蓝脊鱼,今早到的鲜货,还有瓦朗牛排、雪角羊肋。蔬菜是东港那边水培的,拿了两天半的量。调味料基本齐了,盐用的是珀拉星浅海盐场的手工粗盐。米是内环带的圆粒米。饮用水备了两箱阿尔忒泉。”
“生活用品也准备了。毛巾选的是诺蔓的,浴巾也是。浴袍是葡蔓的,尺码估的,不一定准。四件套换了芙蕾特——”
卫珩张开嘴。
应怀川看了他一眼。
卫珩闭嘴了。
季衡没注意到,继续说:“——洗发水是柏芮德的洗漱套装,洗护分开那款。沐浴液没找到祖玛珑鼠尾草,东港有一家说可以调货,两个小时能到。须后水备了两种,一个是悦碧施的,一个是帕尔玛之水的。牙膏是玛尔仕的薄荷味,牙刷没敢买,不确定硬度。漱口水是珂兰仕的水蜜桃味。香水——”
他的下巴往应怀川方向撇了撇,看着卫珩。
“香水有特定款吗?论坛有三个说法,一个是克雷德的银色山泉,一个是潘海利根的月亮女神,还有一个是MFK的红丝绒。你确认一下?”
卫珩心如死灰。
季衡等了三秒,很认真地说:“这个比较重要,买错了不好退。”
卫珩闭了闭眼,“小队在哪汇合?”
“克雷港。”
“航程多久?”
“两天半。中间跳三次,不走正规航道。”
“好。”
卫珩把门关上了,应怀川看着他。卫珩磨磨蹭蹭走到应怀川面前,跪下了。
“应哥……”他语气很虚,“我没想到他们会当真……”
安静。
“……我只说了一次……”
安静。
“……可能三四次……”
安静。
“……不超过十次……”
安静。
“也没多少人听到,就……南区几个参谋……”
安静。
“还有后勤部……”
安静。
“……可能通讯组也听到了……”
他伸手去碰应怀川的膝盖,“……还有程亦鸣……”
程亦鸣知道了,和全军部知道了有什么区别?
应怀川闭了下眼,他知道卫珩在军部会散播各种谣言,有人很委婉的对他提起过,但他没管过——哨兵的占有欲千奇百怪,干涉这一次下次只会更过分,并且,他有时间查那些东西还不如多看两份文件。所以他从来不知道,卫珩散播的谣言可以这么离谱。
而且这群人脑子都不过吗?香水对哨兵等于是杀伤性武器,什么样的向导会使用香水?!
卫珩编的没脑子,相信的人更没智商。
“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