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社交圈子本就不算宽泛,大部分闲暇时间,他都是和齐景航耗在一起,久而久之就很少再约其他朋友出来。像长年累月养出来的习惯,两个人待着,哪怕什么都不说,也不会觉得局促冷清。
“特意绕路给你带的。” 齐景航在他身侧台阶坐下,目光落在沈砚侧脸上,视线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心意,“这儿太偏,附近没什么品类齐的便利店。”
“谢谢。”沈砚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指尖蹭到瓶身凝结的水珠,他看了看两人手中一黄一绿的两个塑料瓶,“下次不用绕那么远,喝什么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你喜欢喝绿茶。”
他的意思是,我愿意为你费心。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砚脸上散漫的笑意淡去几分,他偏过头,躲开齐景航灼热的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绿色的瓶子,又瞥了一眼齐景航那瓶黄色的,语气随意:“我就是喝惯了这个口味。哪怕用形状一样的瓶子装着,看着像一回事,实则各有各的味道。”
他是说,齐景航,我们不一样。
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已习惯有齐景航陪伴的日常,可习惯不等于动心,他不愿意贸然落入一段新的关系。
齐景航笑笑,没有继续紧追刚刚的感情话题,却也没有完全顺着沈砚的话彻底翻篇,只是安静坐在一旁。
沈砚见他不再开口,稍稍松了口气,主动开启关于新项目的闲谈,用工作话题把方才暧昧的氛围盖过去。
他们都是在名利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齐景航在不断放出试探的信号,沈砚则一直在躲闪回避,拼命把关系锁回旧友的位置,一进一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谁都不肯率先交出全部真心。
晚风渐凉,沈砚起身收拾门口杂物,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晚点那场应酬一起过去吧。”
齐景航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轻轻应下。沈砚愿意继续和自己维持老友相处的状态,就说明并没有彻底把他往外推开。哪怕如今只站在朋友这个位置上,至少距离足够近,他就可以试着再往上够一够。
——
夜色落满整片院落,院中绿植郁郁葱葱。
安予淮洗完澡裹着宽松家居服走到客厅,晏时珩正坐在沙发翻看文件,见他过来,伸手将人拽进自己怀里,稳稳圈住Omega的腰。
安予淮顺势靠在他肩头,温顺安静。
晏时珩低头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青胡椒信息素温柔缠绕住清甜的马鞭草,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他还有充裕的时间,一点点磨去安予淮心底所有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