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因为昨晚上到我家来了吧?”纪天弦稍微躬下身看了下奶牛猫,它确实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惊吓,“我今天没什么事儿,要不我和您一起去?”
“要说也是老婆子我带它乱逛的不对,就是可怜了这孩儿了,饭也不吃,饿着了可怎么办哟……”
纪天弦听后也觉得有些对不起这猫,毕竟宠物猫哪儿见过“龙”啊……而且他自己也是直到昨晚才稍微挖出来一点枳宿的真实身份,因为刘雅璇也是一片好心,就只有猫倒霉了。
他就是担心,枳宿的情况不同寻常,由此产生的应激现象肯定也不能和其他情形一概而论,普通的宠物医院真能治好这猫吗?
在记忆里翻找着办法,他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和枳宿从桦越区回来时,地铁上的那个广告:“本院致力于治疗宠物疑难杂症,如遇到宠物出现任何异常情况,请致电……”
广告词细想确实奇怪,可见识到了世界暗面的诸多事情后,纪天弦本能地觉得这家医院说不定真的能解决酥酥身上的问题。
他虽然不记得电话号码,但是还记得那宠物医院的名字,于是下电梯后就马上上网搜了搜,搜出来确实在奉河区有这么一家私人宠物医院,评分还高得离谱。
他赶紧和老太太说:“我看见过有家评分很高的宠物医院,专门治酥酥这种情况的,要不我们去那边看看?就在奉河区,咱打个车也不久,我出全部的钱。主要是看酥酥这样子,得给它找个好点儿的医生好好看看吧。”
“唉,怎么能麻烦你这年轻人……”
“都是小事情,小事情!”纪天弦挥手道,“您在我刚来G市的时候可是帮了我不少忙,我当然也要帮您的忙才对啊,酥酥的事就是我的事儿,我一定让它健健康康的。”
“这样,我先回去一趟拿点东西,一会儿就下来和您一起去,成不?”
老太太一听也再不好拒绝,她点头后,纪天弦立马又回了电梯。
一刻不停地回到家里,他看见枳宿坐在沙发的那个“贵妃位”上,夜晚的衰弱、清晨的坦诚似乎都一扫而空,回归雕塑状态的他只是静静注视着纪天弦从架子上拿起包。
“枳宿,”纪天弦叫了他的名字,“房东老太太的猫受激了,状态不太正常,我得带那猫去奉河区的医院看看,应该晚上才回来,你……”
“我会一如既往地跟着你。”枳宿说。
“你才好点,就……”纪天弦说了半句没说完,他知道枳宿也是个纯犟种,自己阻止不了他,“好吧,那你注意着点自己的身体。”
他说着拿起包要出去,犹豫是关门,还是给枳宿留一个跟着他出来的空间。
“关上门吧,天弦。”
看穿了他的想法,枳宿提醒道。
看来他是真不想让自己知道他是怎么跟踪的了。纪天弦心中失望,最终还是合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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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私人宠物医院叫“昂义动物医院”,在寸土寸金的奉河区有一家很大的店面,从外面往里看都觉得足够亮堂。
刘雅璇老太太从没跑这么远带宠物看过病,不过她也是奉河区商场的常客,看见这店就想起来了:“原来是这家啊,我之前路过就觉得还不错呢!不过酥酥也没生过啥大病,我一般在鱼石那边就近给它看,免得这孩儿在路上折腾。”
“这店还要预约呢,”纪天弦说,“好在今天是工作日,人不多,提前一小时还能约上。”
他预约了一个叫“冯景非”的神经科医生,看预约小程序上挂出来的头像,这医生相当年轻,不过官网给的履历记录倒是很有分量。之前他搜过评价,都说这医生水平很高,特别擅长解决宠物的各种疑难杂症。
宠物医院的看病流程和人类医院实际上区别不大,只不过来这里的人都抱着猫牵着狗,甚至还有带异宠的,单独被安排在另一边。
叫到了酥酥的号,他们立刻带着小奶牛猫去诊室里见医生,电脑前的白大褂医生没戴眼镜,他回过头来,确实和官网照片长得大差不差,大概只有二十几接近三十岁的一张面孔。
纪天弦觉得奇怪的是,医生的视线先是落到了他身上,随后才转向刘雅璇,问老太太“患者”是什么状况。
刘雅璇一一向他说明了酥酥昨晚的异状,纪天弦也在旁补充,冯景非听完沉思了一会儿,问刘雅璇:
“那门里是什么东西,没去看看吗?”
“那门里有病人,打扰到人家就不好了,小纪,我没记错吧?小枳是在里面?”
落到纪天弦头上,他不动声色地微笑道:“是的,那里面的病人有眼疾,而且刚睡下,当然不能去吵他了。”
“眼疾啊……”冯景非点头道,“门内的病人,你知道具体是哪种眼疾吗?什么症状?”
纪天弦微妙地眨了眨眼,说:“这是人家的隐私,他没告诉我。我就是作为室友照顾一下,哪儿知道那么多。”
“呵呵,抱歉,是我唐突了,”冯景非笑道,“猫受到了刺激,是得找到刺激源头的,而宠物本就比人类敏感,我们医院近来也接待了很多类似案例了,只要找到源头就能快速治好。我看这猫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处于一种‘遇见了无法认知的存在’,所以恐惧、慌乱的状态,我需要详细了解情况才能给出治疗方案,请您谅解。”
这医生……
纪天弦心中一惊,对上了冯景非那双似笑非笑的眼,好似一双什么都能看穿的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