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寒和‘南宫寒’同时瞳孔一缩,来不及分辨这声栩之喊的是哪个温栩之,御剑飞向声音来源处。
时间倒退回三炷香之前。
温栩之和‘温栩之’上岸,根据声音和剑光,找到正在打斗的宋期时和‘宋期时’。
二人打的是真猛,所过之地寸草不生。
亲眼目睹一颗石头化成齑粉,温栩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紧紧抓住‘温栩之’的手臂,“你说我们现在冲进他们之间大喊一声别打了,他们是会把我们削成两半,还是砍成臊子。”
‘温栩之’吓唬他:“我觉得我们会被他们的剑气碾成粉末。”
温栩之颤声道:“没,没那么夸张吧。”
‘温栩之’给他指了指旁边的齑粉,“我相信你应该没忘记这堆齑粉是怎么来的。”
温栩之当然没忘。
硬生生被化神期剑气荡成这样的。
温栩之腿肚子都打起了哆嗦,他牢牢抓着‘温栩之’的小臂:“那我们该怎么让他们停止打斗啊。”
‘温栩之’也不知道,他拉着温栩之坐下,语调轻松:“等他们打累了,他们就不会再打了。”
温栩之扬起脖颈,仰视了两眼空中快得只能看见残影的二人,问:“他们什么时候会打累。”
“不好说。”‘温栩之’道,“可能一天,也可能好几天。”
温栩之讶然:“这么久?”
‘温栩之’:“修为越高的人,越不容易觉得累。曾经有两个化神期,打了半个月才打完一架,中间一点都没有休息。”
温栩之:“……”
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温栩之怀着敬畏心,仰头观望现成的两个化神期剑修的战局。
宋期时是速度型剑修,剑式主打一个快,温栩之一个眨眼,他就和另一个自己过了十多招。
剑招余波带来的飓风刮得树叶沙沙作响,温栩之心有余悸道:“我们要不换个地方坐吧。”
‘温栩之’拒绝他:“这里视野最好,我不想换。”
温栩之:“……”视野重要还是命重要啊喂!
温栩之是个十分惜命的人,犹豫不超过三秒,就站起身,“你不换我换。”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此地。
来到一个距离打斗二人组足够远、但又能看见二人的地方,温栩之坐下来,往身上套了个防护罩,嚼着牛肉干观看宋期时和‘宋期时’的对战场面。
二人仿佛不知疲惫,连续打了半个时辰都不带累的。
但温栩之看累了。
他打了个哈欠,靠在果树树干,无聊地托着半张脸,看向一旁,看了没多久,一只兔子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
它睁着红眼睛左顾右盼了那么一小会儿,向右转,连蹦几下,径直撞上一棵树。
温栩之:“……”
原来真的有兔子会往树上撞啊。
温栩之移开视线,和空气对视片刻,闭上眼,打算眯一小会儿。
昏昏沉沉间,听到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
“栩之!躲开!”
躲开?
躲开什么?
温栩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Duang大的两道剑气向自己而来。
温栩之:“!!!”
温栩之半点都不怀疑,自己要是被这两道剑气击中,小命保准得交代在这里!
他慌里慌张地站起身,往远处跑。
剑气波及到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即使他全力奔跑,依旧在剑气能够攻击到的范围内。
裹挟着化神期威压的剑气越来越近,距离脸庞只有不到十米时,温栩之害怕地闭上了眼。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温栩之睫毛不安又疑惑地颤动五六下,睁开那双圆润的杏目。
两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映入眼帘,距离他只有一米不到!
温栩之脸色登时煞白,脑子仿佛短路一般,无法运转,耳朵也临时罢工,让他什么也听不见。
蓦地,一阵浅淡的木质花香被凉风携着吹过脸庞。
温栩之侧过头,见到一个白衣翩跹的男人乘风而来。
他五官极其俊美,剑眉凤目,眉目清冷疏离,眼眸是很漂亮的琥珀色,浅若琉璃,鼻梁高挺而弧度柔腻,嘴角微微下撇,衬得他有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淡。
这帅哥好像认识他似的,不偏不倚地朝他走来,走动间白衣飘飞,银色玉冠束着的长发小幅度地晃动着,腰间银铃一步一响,清脆但并不显得吵闹。
很快,帅哥站到他面前,也是这时,温栩之才发现,这帅哥比他高了半个头。
温栩之宽袖下的手不受控制地攥紧了,不无幽怨地想,怎么随便一个人都比他高。
这合理吗?
这非常不合理啊!
温栩之在心里给了这个世界的老天爷一拳,抬起眼帘和眼前帅哥对视,“那个,帅哥,你找我啥事?”
帅哥听到他这番话,剑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下,而后抬起手臂,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他的额头。
温栩之感觉一股寒流涌进体内,以极快的速度自额头向身躯各处流散,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一声“帅哥你干嘛”尚未脱口而出,就听到了宋期时的声音响起。
“师尊。”
温栩之:???
温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