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衣袖的时间久了,楚陌州开口:“你要抓到什么时候。”
明明声音很平静,也不带苛责之意,但独属于师尊的那种威慑力还是让温栩之立马松开了楚陌州的袖子。
然后,他就看到了雪白衣袖上的脏手指印。
温栩之眼皮猛地一跳。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楚陌州是有洁癖的,而且洁癖还非常严重。
温栩之语速极快地认错:“对不起师尊,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衣服的,我现在就帮你弄干净。”
温栩之说着,往楚陌州袖子上施了个清洁术。
脏手指印消失不见,衣袖恢复雪白无暇。
楚陌州浅色眼眸下压,扫了眼被他施过清洁术的那片衣料,又看了眼他的手,掀起薄淡眼皮,说:“秘境快要关闭了,你们抓紧时间离开。”
温栩之知道这话是对他跟南宫寒、宋期时二人离开,只是听楚陌州这意思,他暂时不打算离开?
温栩之有问题当场就问了:“师尊你不走吗?”
楚陌州道:“我处理完一些事再走。”
温栩之道:“哦,好,师尊再见。”
尾音刚落,他就被一股大力拽到了剑上,乘风飞向高空。
温栩之不用回头都知道拽自己的人是谁,手肘怼了南宫寒一下,“你就不能温柔点?”
南宫寒要多欠有多欠:“我的字典里没有温柔这两个字。”
温栩之阴阳怪气:“那可真是一大遗憾。”
南宫寒摸摸下巴:“我觉得这是一件幸事,毕竟我要是温柔起来,这天下的单身狗又得多一圈。”
温栩之翻了个白眼,自恋狂。
他闭上眼不再搭理南宫寒,用心感受着高空空气的清新,感受的正专心呢,南宫寒环抱他腹部的手臂忽然收紧力度,贴着他耳垂,像是随口问道:“刚才怎么不抓我,嗯?”
温栩之听出一点吃醋的味道,在心里头啧啧,也不知道几个月前是谁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喜欢上楚陌州,结果一见到人家就化身醋精,疯狂吃醋。
自己只是抓了下人衣服就开始不爽,不敢想他要是跟楚陌州有了肢体接触,南宫寒得醋成啥样。
为了不让南宫寒在现阶段化身醋坛子疯狂针对他,温栩之道:“我是向前摔的,你在我后面,我怎么抓你?”
很有道理的话,南宫寒稍微买了点账,毫无敬畏之心道:“楚陌州这人性子古怪,你以后少跟他接触。”
这占有欲,简直了。
温栩之点点头。
南宫寒横在他小腹的胳膊力道收了点,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那个温栩之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温栩之撒谎道:“没有,他只是和我说了会儿话而已。”
南宫寒道:“说的什么。”
温栩之装出一副回想的模样,须臾过后,说道:“那些乳白色液体是什么,是怎么来的,以及我之前的事。”
南宫寒眼尾微挑:“你之前的事?”
温栩之:“嗯。”
南宫寒:“听他说那些事,你脑海里有印象吗?”
温栩之摇头。
南宫寒无不可惜地叹了口气,“看来只能让楚陌州给你看看脑子了。”
他不提这个很好,一提,温栩之就想起了方才他是怎么和自己对着干的,怒瞪他一眼,“你刚才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南宫寒否定道:“没进水。”
温栩之不理解他:“那你干嘛一直和我对着干。”
南宫寒嘴角带笑:“因为我觉得逗你很有意思。”他拨弄了下温栩之的发丝,继而道,“如果能把你逗生气,那就更有意思了。”
温栩之:“……”
他有病吧?他有病吧?他绝对有病吧!
温栩之抹了把脸,最终还是没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有病?”
南宫寒当作没听出他的讥诮:“师弟放心,师兄很健康。”
温栩之呵呵两声。
你的身体确实很健康,但你的脑子就不一定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谈论脑子健不健康的时候,温栩之回想着楚陌州那张清隽绝伦的脸,还有周身那淡漠疏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心里陡然升起强烈的畏惧。
他觉得现在的楚陌州动动手指就能把他弄死……不,可能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被冻死,简直恐怖如斯。
怪不得原著里那么多人害怕他,只要听到他的名号:南叙仙尊四个字,就会惊出一身冷汗。
温栩之搓了搓胳膊,飞速在脑海里思索自己等会儿进玉清殿的时候,是该迈左脚还是该先迈右脚bushi,是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楚陌州。
思索片刻,温栩之觉得,他还是面无表情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