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周宣岷气势汹汹地赶到了花月楼。
“莫十里在哪儿?”
铿锵有力的话一落,周围人都围了上来。
阿四的双手在后边快挥没影儿了,奈何长相不出众,无人在意。
“哎呦,这位俊公子来找莫大人呢?”
答话的是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眼睛直勾勾地打量着周宣岷,妩媚动人的眸子将周围男子的魂都勾没了,偏周宣岷不上套,一个凶神恶煞的眼神瞪过来,女子立时缩着肩膀后退了几步。
“公子这么凶做什么?莫大人可不喜欢同太凶的人打交道。”
她一提莫十里,就像抓住了周宣岷的命脉一样。原先的凶神,顿时敛了神色,竟然变作冰山一样高贵的公子了。
只不过脸色黑了些。
“你是哪位大人啊?可曾来过我这花月楼?我是花月楼的老板娘,姓花,公子可唤我一声花娘。”
“好,花娘。”
花娘乐呵呵的笑,一个不留神,刀尖对准了她的脖子。
周围响起一阵尖叫。
凶神举着匕首,脸色沉沉,“我最后问一句,莫十里,他在不在这儿?”
花娘不笑了,做了个手势,让已经掏出家伙的护卫退开,“有话好说嘛,二楼,包厢,最里面那间就是。”
花娘说完,又贴心的给周宣岷指了个方向,“瞧见没,最大的那间,弹着小曲的,莫大人就在里边。不过公子敲门的时候得小心些,此刻莫大人正在兴头上呢,小心别惊了莫大人。”
周宣岷火急火燎地去了,阿四正要跟上,却不曾想被一堆姑娘围堵。
她们这时倒是认出阿四来了。
“阿四阿四,这位公子是谁啊?脾性这么大,动不动就拿着刀指人,可吓人了!他与莫大人是什么关系呀?莫大人哪里惹到他了吗?阿四,你快与我们说道说道啊!”
阿四生无可恋,绝望说道:“他就是传闻中的十二皇子周宣岷啊!”
众姑娘齐齐抽了口气,惊魂未定般窃窃私语起来。
半年前,周宣岷领了旨意彻查官员私产,一连下来判了好几位官爷入狱,可谓是行走在人间的地狱判官。
像花月楼这种消息灵通的地方,免不了听到一些流言蜚语,自然也就知道了周宣岷的威名。
“十二皇子那一身正气没处使,不会哪一天把我们这处小地方给抄了吧?”
姑娘们开着玩笑,阿四却当了真。
阿四心想:要是他家莫大人再多来几次,说不准还真会。
花娘说:“好了好了,热闹看完了就散了吧。”
“好哦,阿四,等这凶神走了,记得再来找我们玩哦。”
阿四笑着点头。
那边,周宣岷气势汹汹的上了楼,在一片刺耳的欢声笑语中推开了门。
他立在门口,看着自己日日夜夜心心念念之人此时正衣衫不整的在屋子里转圈圈,眼上还蒙上了一层惹眼的红布。
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倌往周宣岷的方向撞来,动静被莫十里的耳朵抓住,他心下一喜,直往这个方向寻来。一双手胡乱的抓,脚步欢快的就像在跳舞,直到感受到柔软布料的瞬间,立即张开双臂投怀送抱。
莫十里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周宣岷怀里。
“我抓住你了!”
灵活的双臂迅速穿到周宣岷腰后,双手交叠,将男人牢牢圈在了自己的怀抱里。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谁也不知道周宣岷是何身份,有何来头。但干这行的人必须要有些眼力见,既然游戏已然结束,“那,奴家就祝大人玩得开心。”一语毕,一行人迅速退下,给足了两人空间。
“成,今日就你来陪我了。”
莫十里松开手,正准备将蒙眼的红布扯下,手腕却忽然被一道巨大的力气攥住,作对似的,直往反方向按。莫十里见不得有人与他作对,挣扎间扬起另一只手,一巴掌清清脆脆地打在了对方的下颚骨上。
那人呼吸一沉,不等莫十里说话,便将那两只不听话的手一把擒住,莫十里吃痛,又喊又叫的,直骂放肆。谁料那人突然近身,莫十里被压过来的暗香扰乱了方寸,脚步被迫一退,他的脊背便抵在了墙边。
“这是做什么?”莫十里惊道。
没等到回应,双手先一步被那人用极大的力气按在了头顶,而后唇上一痛,似乎在接受着严刑拷打般,窒息感瞬间袭满全身。
一张柔软的薄唇被蹂躏了许久才堪堪被放过,粗糙的指腹惩罚似的按在红肿的唇上,莫十里清秀的眉毛难耐的皱了皱。
“周宣岷,玩够没?”
周宣岷也不吃惊,眼底森森的,再次低头堵住了对方烦人的嘴。
蛇一样灵巧的舌头,在他唇齿间乱窜,莫十里要被捉弄疯了。
“停下……周宣岷……”
周宣岷隔着红绸,吻莫十里的眼睛。
“你怎知道是我?”
“除了你,谁会这么凶?”
在莫十里失序的话语里,周宣岷体会到了几分迟来的满足。
“放开我。”
周宣岷不理会。
从眼睛到嘴唇,一路往下,本就不整的衣衫被彻底打散,莫十里的身体就这么一览无余的出现在周宣岷眼前。
“听见我说话没?放开我。”
骤然,周宣岷在莫十里腰窝处捏了一把,感受到对方因为敏感而缩紧的动作,还有没忍住的低声叫嚷,周宣岷忽感心头一快。
“方才耳朵突然坏了,脑子里一嗡,什么也听不见。”周宣岷故意这么说,想看莫十里气急败坏的模样,但他等了半天,周围全是莫十里混乱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