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我做了那么多都凉了，不该一上来就喝酒……”

两人低头吃饭，宋映梨脑袋还很昏沉，柏枝把牛排一块块切好，然后和她换了一盘。

脑袋如同灌了铅一样重，她没多想。自然也没抬头，看到柏枝眼尾忽然滑落的一滴泪痕。

啪嗒——

落在桌面上。

柏枝不动声色地用袖子擦干净，然后这滴不知代表什么的眼泪好像从没有来过。

夜色入墨，知了在窗外叫着，两人吃饭吃的很慢，宋映梨酒精上头，后面又持续喝了两杯。

而柏枝面前的果汁，几乎没动。

“你这下真喝醉了。”

“还行。”宋映梨觉得自己还能喝。

“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这下宋映梨没说什么，柏枝起身到对面，搂着宋映梨的腰肢把她带起来。

宋映梨看着桌面上的狼藉，都这个时间点了，她想的是还要收拾。

柏枝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道：“别管了，我可以收拾。”

她这才作罢。

她走路跌跌撞撞，柏枝嫌麻烦，一把拦腰将她抱起来，她抱得很轻，宋映梨惯性地搂着她的脖颈，很有安全感的力度。

“你力气好大哦……”宋映梨忍不住感叹，喝了酒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比较绵软，在柏枝的心底荡起一片涟漪。

“你姐姐都抱不动我……”

太晕了……

宋映梨蹙了蹙眉，脑袋重得要维持不住，摇摇晃晃地，最后，她歪着头枕在柏枝的肩膀上。

柏枝脚步一顿，走路的姿势慢了下来。

心脏砰砰跳，她希望从一楼餐厅到二楼卧房的路可以走得远一些再远一些。

房间很黑暗，柏枝借着客厅的光线将宋映梨轻放到床上。宋映梨闭目蹙眉，像是进入一片噩梦里，很不舒服的样子。

房间里已经被宋映梨的味道熏染，柏枝闻的很安心，环顾四周，原本乱糟糟的卧室自从宋映梨住进来后就打扫的一尘不染，床头柜上还放着柏柳的照片。

这么大屋子里，谈恋爱那么久了，居然没有放两人的合照。

不仅是合照，连个属于宋映梨的东西都没有，这间屋子里没有她们的恋爱痕迹。

柏枝坐在床边，看着宋映梨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等到宋映梨睡着，她才出去。

兜里的手机震动，柏枝拿出来一看，是柏之柔打来的。

“考得怎么样？”

柏之柔向来开门见山，从不寒暄做铺垫。

“不怎么样？”

“什么意思？”柏之柔原本冷漠地声音更加冷漠，“你高考考砸了？”

“嗯。”

“什么意思？是不能上京大还是什么？”

在柏之柔心里，柏枝国内只有京大这一个去处，别的都不考虑，去不了，那就是考砸。

“可能去不了京大。”

“柏枝，你是在报复我么？”

柏枝冷笑：“报复您有什么用？这是我的人生，我凭什么拿这个开玩笑来报复您？考砸了就是考砸了，没有原因。”

“我不管你是故意还是别的，上不了京大，你就给我滚回去复读，直到你考上为止。”

电话挂断，嘟嘟嘟的声音瞬间传来，仿佛和柏之柔一样急切。

柏枝抓着手机站在原地，无奈地气笑两下。

下一秒手机又开始震动，是严潇。

“喂？”

“喂柏枝，班级团聚呢你都不来，在家陪你嫂子啊？”

“没有，不想去而已。”

“行，我们团聚结束了，要不你出来我们来下一场？好不容易考完了得放松放松啊！”

“不去了。”宋映梨还醉着，柏枝也放心不下，“等明天吧。”

“行，明天好像下雨，去哪儿？”

“看电影唱歌打球都行。”

-

第二天柏枝起了个大早，她煲了鱼头汤，还做好早饭，宋映梨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脚步还是不稳，应该没有完全醒酒。

“早，出去啊？”

“嗯，和严潇约好了。”她看了宋映梨一眼，“你好像还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还行。”

“要不今天请一天病假在家休息？”

“不了，耽误好几天了，不能总是请假。”宋映梨端着汤喝了一口，还不忘夸赞，“手艺真好。”

柏枝没回话，道：“我今晚可能回来迟一点，你下班了就早点回来休息。”

“好。”

和严潇在外玩了一天，不知为什么，明明一点都没闲下来，心里却空荡荡的，总觉得不踏实。

微信也空荡荡的，一整天和宋映梨没有电话也没发消息，虽然两人向来不喜欢手机联系，但经历这两个月，她和宋映梨之间的氛围早已不像一开始那么剑拔弩张，这么安静……很奇怪。

“早点回去？”她对这还在打switch的严潇说。

严潇看了下手机：“还早吧，才七点唉。”

“不早了。”

柏枝说完起身，严潇一脸震惊地看着她，有点怀疑人生。

要知道她们平时都是要在外浪到十一二点的。

回到天和景苑，看到灯火通明的楼房，柏枝心里才明了，宋映梨一个人在家从不会点那么多的灯。

拿钥匙开门，迎接她的是熟悉的笑声：“小枝回来啦，来看看姐姐给你送曼谷带回来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