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车辆启动,逐渐远去。
“草,累死我了,终于进来了……”
落日余晖洒金教学楼的厕所里,武厉低声骂着从厕所的隔间里出来,手臂上还搭着一件校服外套。
武厉等到外面走路声逐渐消失了,才鬼鬼祟祟从厕所探出头来,躲在墙角,左右看了看,等确保确实没什么人了,才放心走出厕所。
武厉有目标地大步流星走向杂物室,随便找了件学校保洁人员的衣服拿出来,拍了张照片发给夏博,然后又给人家原封不动放回原处。
武厉准备了好几天,一直找机会能够钻进高素质这边,但奈何上次闹得太大,边/界地带防守的更加严了,摸查了好几天才终于找到了个漏洞,得以让自己能够成功进来。
进来了是进来了,武厉去查关于年爱阳的消息时更是处处碰壁,查了个遍,才得知年爱阳被安排在了这个学校,但至于年爱阳在几哪个楼层,在几班,武厉现在完全不知道。
武厉没辙儿了,自己想的那些阴招儿完全用不上,于是,只能先混进这个学习把年爱阳现在的状况摸清楚了再说。
武厉躲进衣柜,准备等到天黑了,趁着保安室的人出去巡逻交班的空档,自己去把脸录到安保系统里。
这样过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以保洁人员的身份来上班了。
与此同时,年爱阳那边正在等红绿灯。
也许是今天周五的原因,这条路上格外的堵,动都动不了。
不愧是高素质,即便是堵成这个样子了,愣是没有一个人按喇叭,根据年爱阳的观察,每辆车里的人都坐的立整,挺直腰板,目视前方。
唯独年爱阳这个“异类”是四仰八叉瘫在车上的,时元卜在低头看手机,年爱阳实在闷得慌,跟时元卜说:“诶,你以后周五能不能拿着我的手机来?我太无聊了。”
“不行,”时元卜一口否决,头都不带抬一下,余光中他看到年爱阳那拉下来的脸和蓄势待发的嘴,又说道:“介于你今天上午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怀疑你有接触低素质人的嫌疑,为了你的安全,我们统一协商后,一致决定减少你的电子设备使用时间。”
年爱阳张大嘴,一股怒气直冲心头,减少电子设备使用时间?!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自己跟游戏机,手机,电视机等各种机,同吃同住半年,那真是可以称作过命交情,下了这么个命令,这就好比把自己的心肝给挖出来。
年爱阳有气没处放,骂都骂不费劲儿,最后哼哧哼哧,气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们是不是有疑心病?”
时元卜:“嗯。”
这跟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什么区别,年爱阳憋的难受,用力哼一声,背过身去,把自己整个人缩在后车座上。
但一想到自己也都十八了,得成熟点,年爱阳又带动全身力气,叮呤咣啷坐直了,把整个车弄得来回摇晃。
搞了这么一大顿,年爱阳最后也只能自己受着一肚子气,看着窗外不动的车。
更憋屈了。
年爱阳都快睡着了,秃然的一声车喇叭声又把年爱阳整个人都震了起来,年爱阳清醒了,好奇心占据大脑,他倒要看看是哪个英雄好汉。
嚯,好汉竟在我身边。
年爱阳身边的那辆白色汽车连续发出两声车喇叭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司机脸上的表情从原来的愤怒变为惊恐,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连滚带爬打开车门从车里爬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年爱阳跟这个司机只有一个车门的距离,年爱阳甚至都能清楚地看到司机身上的颤抖。
年爱阳能够清除地听到司机跪在地上的低喃:“求求放过我吧……求求放过我吧……”
年爱阳面色凝重,说实话,虽然这种场景他也已经经历过几次了,但是再让他看,还是觉得心里发毛。
车辆开始逐渐往前行驶了,男人发出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但当年爱阳打开车窗往后看,想要弄清楚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却发现男人早就消失不见了,唯独留下了那辆白色汽车停在原地。
年爱阳把头收回来,静静坐着,他侧头看了眼时元卜,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时元卜脸色冷漠,没有什么异常,许是发现了年爱阳的目光,眼睛盯着手机说:“管好你自己就好。”
年爱阳听了时元卜的话,满是不认同:“堵车堵的严重,人就会生出烦躁的情绪,这不是人之常情吗?为啥要把他也抓走?”
时元卜关上手机:“这不符合高素质人群守则里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