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爱阳把餐桌上的餐盘都用胳膊扫到了地上,饭堂溅到了时元卜的皮鞋上。
时元卜闻声回神,盯着自己的皮鞋,并不在意,而是轻轻把手放在年爱阳的肩膀上,轻声说:“走吧,年爱阳。”
年爱阳的上半身肉眼可见地上下起伏,他怒目圆睁,转过头来指着李泉鞍破口大骂,说道:“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年爱阳从来就没想过要加入到你们高素质阵营!!都是你们把我绑过来的!!别他妈自以为是了!!我现在只想回家!!!”
本来都停下来的分贝仪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斥在整个餐厅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声音。
说完,年爱阳直接忽略了时元卜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哦呦~这是怎么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半,武厉依旧拿着他那个迷你小望远镜趴在餐厅对面那栋楼的走廊上,看着年爱阳大步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个时元卜。
武厉越看越精神,再把望远镜移向餐厅的玻璃上,虽然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了,但能看见里面闪烁着分贝仪的红光,武厉啧了一声,摇摇头说“诶呀……这是又闯祸了。”
说罢,武厉把望远镜揣兜里,向着更衣室的方向走,走廊里回荡着有节奏的皮鞋声。
武厉想着年爱阳那气的通红的脸,看起来那年爱阳也已经受够了这群伪善了,要不干脆自己就用点儿柔和的招数,把年爱阳坑蒙拐骗来算了。
心里是这么计划着的,但要真正实施起来却是格外的艰难。
武厉不是个勤快人,既然太难了,那就先放放,没准儿等会儿就有灵感了呢。
于是,武厉回到更衣室,心安理得地玩起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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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爱阳漫无目的地在学校里胡乱走,他向着要去教室,想了想,又觉得算了吧,回到教室也是看那群高素质人丑恶的嘴脸。
年爱阳忽然停下,转头对着时元卜说:“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时元卜一直跟在年爱阳身后,跟着他一直走,忽然年爱阳停下了,时元卜还没反应过来,差点儿没站稳,时元卜阻止了一下语言,说道:“你今天又有了一次重大违规。”
年爱阳嘴角抽搐:“…………………”
年爱阳双手叉腰,对着时元卜说:“刚才没骂着你是不是?现在还敢跟我说这种事儿?我正在气头上呢,别跟着我,我要去静静,你自己忙你自己的去!”
“我的工作就是你,”时元卜说道,“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所以有可能做出自/杀等极端行为,虽然自杀行为不符合高素……是不好的行为,但你也说过了你不是高素质人,所以,我为了你个人的人身安全,也要跟紧你。”
年爱阳盯着时元卜的脸,双手环抱在胸前,带有戏谑的语调说道:“诶呦~不得了啊你,你开智了?能听懂人话了?终于知道我不是高素质人并且也不想加入你们阵营了?牛啊,果然啊,这不骂不行。”
时元卜没说话,但面上轻松,接着说:“所以我要跟着你,你死了,我也不好交代。”
年爱阳笑了笑,在这个高素质世界里,时元卜刚刚的那句话就足以让年爱阳心神舒畅了,年爱阳道:“行行行,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别打扰我就行。”
之后,年爱阳也并没有到哪里去,只不过是在操场上,顶着大太阳转悠了几圈,就因为太热了,回到教室里去了。
第一节课的时候,李温文并不在这里,年爱阳坐在位置上咯噔一下,但再往前看看,那个叫蔡家康的也不在这里。
年爱阳身体往后仰了仰,看向黑甲乐的位置,黑甲乐也不在。
年爱阳的笔在手指间游走,挠了挠头,心里嘀咕着想应该不能是因为自己大闹餐厅的事儿把李温文扣在那里了吧?
年爱阳摇摇头,应该不能,毕竟蔡家康和黑甲乐也不在,八成还是在处理蔡家康心里不舒服的那个事儿。
想到这儿,年爱阳心里也轻松了许多,慢慢趴到桌子上准备补觉,临睡之前还挂念着李温文,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让自己的行为连累到人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眠浅的年爱阳被一阵拉开凳子的声音吵醒,他抬头一看,是李温文。
年爱阳心里一急,马上拍了拍李温文的肩膀,整个上半身要是没有桌子拦着就飞到李温文那边去了,年爱阳心里忐忑着问:“那个……你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