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厉趴着,把耳朵贴近天花板听着下面的动静,有脚步声,应该是巡逻的在这里。
武厉就这么静静趴着,等着哒哒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个螺丝刀连扭带划撬开一片天花板的吊顶。
接着,武厉又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一个充气垫子,纯靠着自己的嘴把这个垫子给吹起来,然后贼兮兮屏住呼吸把这个垫子扔下去。
武厉大喘气,叹气道:“这帮孙子……真他妈给我找事儿,这不知道找个便利的方法消音,这踏马差点儿没给我吹死……”
武厉摆弄着自己笨拙的身体,确定好垫子的位置之后,整理好绳子,确保没有打结,颤颤巍巍把自己吊了下去。
抿着嘴,手上紧紧抓着绳子,踮起脚尖,挂在绳子晃悠晃悠,努力找准垫子的位置。
右脚尖接触到垫子的那一刻,武厉觉得自己一阵放松,呼出口气,解开绳子,慢慢把绳子收回来,绳子上有一个小钩子,收回来的同时又正好把天花板割下来的那一块勾过来,把天花板给填上了
武厉缓缓从垫子上下来,打开放气孔,用手指堵着一半……武厉收回手,万一堵住一半成“哨子”了咋办,最终武厉决定花在时间上,慢慢用手把气给小心翼翼压出去。
年爱阳特地今天没锁门,武厉佝偻着身子打开门,压着身子爬进去……
“卧槽!”
吓得年爱阳从床上炸坐起来,看着武厉如同蜥蜴一样爬过来。
武厉被年爱阳这句话也惊了一下,五官皱成一团看了看门外,对着年爱阳比了个嘘的手势。
因为关门前会导致分贝仪亮起来,这件事儿还是年爱阳告诉武厉的,武厉只能不关门,在这种极其没有安全感的状态下匍匐前进。
按照计划那样,年爱阳跟武厉交换了衣服,年爱阳刚接过来,一个嫌弃的脸直接甩出来,说道:“你……你们低素质人能不能稍微干净点啊……这上面全是汗啊,甚至还有土!”
武厉看着那分贝仪的数字不停往上跳,他恨不得给年爱阳跪下求求这位爷别说话了,武厉表情皱成一团,双手合十开始拜拜年爱阳,做口型,靠着舌头和口腔碰撞的发粘的声音勉勉强强能听出来,武厉道:“大爷我求求你了……别说话了啊啊啊啊啊!”
年爱阳立马噤声,用两根手指头,借着月光,浑身僵硬地穿上了武厉的衣服,肌肉尽可能缩起来,确保能够最小面积接触到武厉的衣服。
武厉瞅着年爱阳这死样就来气,用口型说:“我踏马洗衣服!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也不能出这么多汗!”
不知道年爱阳听没听懂,反正年爱阳是点头了,虽然看表情能够估计出来是一种应付的心态。
武厉把身上的绳子绑在年爱阳身上,确保系结实了,两个人悄悄打开窗户,让年爱阳从窗户上下去。
武厉小声说:“我们的人在外面等你,你下去之后往左走就行。”
年爱阳点点头,往下看了看,虽然这里是三楼,但年爱阳心里还是有点害怕。
武厉把绳子的另一端寄在床腿上,慢慢把年爱阳放下去。
可就在快到地的前一刻,年爱阳和武厉两个人都估计错误,一个放绳子过多,一个太过于大胆往下扯,直接让年爱阳摔进了草层里。
“卧槽!!疼死我了……”
巨大的声音让年爱阳武厉的分贝仪直接响了,因为没有关上门,走廊里的分贝仪也受到了影响,把整个走廊照的通红。
武厉耳朵捕捉到了细微脚步声,快速掏出小刀把绳子一下子割断,剩下的绳子扔出去。
年爱阳看着绑在床腿上的绳结,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一横,祈祷千万别发现,然后快速拉上窗帘,躺到年爱阳的床上开始装睡。
“年爱阳,你怎么了?”
外面巡逻的人过来,缓缓进来,看着背对着他们的“年爱阳”,轻声问道。
“年爱阳”躺在床上装睡,眼皮子都在颤抖。
巡逻的人接着问道:“你不舒服吗?你的门怎么是开着的?”
武厉保持不动,心里接着拜了拜自己的八辈子祖宗甚至还有上次给时元卜打电话的那个同事。
巡逻的人见“年爱阳”不说话,转身把分贝仪的红灯按下去,心里还是觉得放心不下,便去隔壁屋里把时元卜给叫醒了。
武厉一开始还松了口气,觉得这人应该是走了,结果突然听到这人去隔壁叫了时元卜的名字,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武厉在心里大骂这个人,他妈的,时元卜这个人眼睛精的要死……
时元卜穿着藏蓝色的睡衣进来,用手推了两下“年爱阳”,问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