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普通人跟一些高级的学术名词一样,听过,熟悉但不了解,也不太想要去探究这些名词的内部含义。
监控上的画面慢慢亮起来,时元卜又重新把画面拉回黑夜。
时元卜不想去想这些问题了,当务之急,还是把年爱阳想解决的事儿给办好。
“诶?你还没考完啊?”搜查官拿回来大包小包,轻轻放到桌子上,客气说,“你吃吗?”
时元卜轻轻摇头:“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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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每天的睡前谈话依然存在,就跟几个小时之前那些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年爱阳依然坐在他那张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床上,而对面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的,依然是拿着黑色小本子,面无表情的时元卜。
年爱阳双手托腮把手肘支撑在自己大腿上,十指用力把自己的脸皮往下扯,嘴里叹出一声诶呦,然后终于舍得放过自己的脸,趁着自己的纳闷儿劲儿,坐直身子,啧了一声说道:“那你说……他李泉鞍能把那么一大堆钱给藏到哪里去?”
“我倒是不好奇谁给他藏的,他那么精明一个人,肯定早就准备好了有这么一天了,你们高素质人又是蛇鼠一窝,愿意帮他的人肯定一大把。”
时元卜没说话,手上的笔也没有动。
年爱阳嘴比脑子快,突然静止住,目光锁在时元卜的笔上,说道:“……我要是把我现在的猜测都说出来,你不转头就告诉李忠明了吗?”
时元卜看起来有些慌忙,立马把本子翻过来给他看看空白无字的纸面,说道:“我没写。”
年爱阳点点头,摆出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随后说道:“你快帮我想想,他如果不把钱藏家里去,还能藏哪里去?”
时元卜说道:“或者他还有别的没有登记的住处?我不知道,我也只是猜测,我觉得他不可能会这样做,毕竟隐瞒名下房产,不是高素质的行为。”
年爱阳刚想反驳,想说那些贪官污吏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而后一想,时元卜说的也并不是没有什么道理,毕竟他们高素质人把高素质守则奉为圭臬,跟那群贪官心理上多多少少还会有些不一样的吧?
由此估计,这李泉鞍名下的房产,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已经全部登记在册了。
完了,这下子又陷入死胡同了。
年爱阳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想这种破事儿把自己想得头疼。
时元卜安静了一会儿,问道:“你是怎么潜入学校的?我在学校的正门,一点你的踪迹都没有。”
年爱阳用懒懒散散的声音说道:“傻子才会去正门呢……我用了一个最朴素的方法,是我从电视上学过来的,给学校的墙上造了个狗洞,自己爬进来的呗,可是废了我好大力气,我凿了三四天呢。”
时元卜回想起来,确实当时年爱阳身上挺多灰的。
时元卜默默在心里感慨了一下年爱阳的意志力,只不过这种感慨到了嘴里又转了十八个弯儿,关注点都跑偏了,说道:“什么电视节目?这个节目可真是没素质,居然教你们这些东西。”
年爱阳听了这句话跟被电了似的,一个打挺就起来了,无语看着时元卜。
时元卜抿了抿嘴。
算了,看在时元卜今天帮了自己这么多的份儿上,自己先不跟他争论这些有的没的了,年爱阳又重新躺回去,晃了晃腿,认真说道:“谢谢你啊,时元卜,你人还挺好的,没有那么伪善,也是我到这儿这么长时间,为数不多遇到的还算正常的人了。”
时元卜一时间分不出来这是在这里夸他还是骂他。
年爱阳在床上蠕动两下,偏头看着时元卜说:“但是!”
时元卜被这突如起来的一个嗓门惊了一下,眼睛都精神了。
年爱阳说:“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时元卜……你该不会是你们高素质阵营安排在我身边准备搞的一个小花招吧?”
时元卜坚定说:“绝对不是。”
年爱阳抬起手在空中点了两下,用那种老者的语气说:“小偷永远不会说自己是小偷原理。”
那个表情……像是看透了什么人间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