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武厉已经去上班了,留下时元卜和愁眉苦脸的年爱阳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年爱阳烦躁的很,对着满身透着“佛系光芒”的时元卜说:“诶呀!你能不能给我想想办法!别鼓捣武厉家里那点儿茶叶了行吗?”
时元卜给自己找乐子,把武厉家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是把武厉落灰了的茶具和茶叶盒给翻出来了,现在正坐在年爱阳对面斟茶呢,像模像样的。
时元卜甚至懒得抬眼看一下年爱阳,看着茶杯里的茶叶已经泡的差不多了,时元卜伸手拿......烫到了自己的手,悄悄在不损失自己面子的情况下,表情如常,不动声色捻了两下自己的手,对年爱阳说道:“你别把自己仅剩的那几根头发给再薅下来。”
说完,时元卜又小心翼翼喝了一口,不光烫着舌头了,还让时元卜被这“老古董”茶叶的味道给“袭击”了。
年爱阳的注意力很显然现在更关注自己的头发,年爱阳眼睛往上看,用手扒拉自己的头发,略微有些担忧说道:“卧槽......真的假的?很秃吗?别啊我靠,我还年轻,可不想谢顶啊!”
时元卜十分糊弄地“嗯”了几声,看似是听了,其实更多是在照顾自己的舌头,感受被烫伤的奇怪感觉。
这无意间的回答,让年爱阳彻底泪目了,他还年轻啊!他还是一个正值美好青春的大小伙子啊!!!
这下好了,年爱阳小小的心脏里装了两件事儿——一是怎么顺理成章,合法合规进入刘硕博家里,二是怎么能防止脱发。
年爱阳沉浸在头发离自己而去的苦闷之中,耳朵敏锐捕捉到了邻居家的开门声。
其实还主要是多亏武厉家里的隔音不好。
年爱阳立马从“悲伤”的情绪中逃离出来,拉着时元卜就冲了出去。
时元卜看着着急忙慌开锁的年爱阳问道:“你想到招儿了?”
年爱阳急匆匆开门,说道:“灵感往往就在一瞬间,咱们俩跟刘硕博处成朋友,去他们家玩儿的时候,趁其不备去偷偷摸摸用仪器搜查就是了,你说对吧?”
也的确是个好办法,时元卜点点头:“嗯,确实。”
只听“啪嗒”一声,大门被年爱阳打开了。
年爱阳正堆着笑脸准备去刘硕博他们家跟刘硕博进行友好的问候呢,结果,一低头,正对上刘硕博本人“求知若渴”的脸庞。
年爱阳心里一惊,冷汗直冒,心道毁了,这刘硕博......刚刚不会把自己跟时元卜的对话一点儿不落的全都听进去了吧?!!!
还真是。
刘硕博小眉头皱着,一歪头问年爱阳道:“你们找我干啥啊?你们俩刚刚说关于我的啥了?怎么感觉你们俩没安好心呢?”
还好还好,刘硕博只是大概听了听,小孩儿心思粗条点儿,应该没啥大事儿。
年爱阳对着时元卜进行眼神求助,时元卜默默把眼神偏开,年爱阳这下子心彻底凉了,只能硬着头皮对上刘硕博“无辜的大眼睛”,说道:“就......挺想跟你交个朋友的,你这个小孩儿别把人想的那么坏好不好?要对这世界存留美好的想法。”
刘硕博不屑笑道:“切。”
年爱阳撇撇嘴,见刘硕博不信,想了想,那肯定是自己空着俩爪子没啥诚意,转头又去武厉家里扒拉,看看有没有能“借花献佛”的东西。
可惜武厉家里空得要命,年爱阳无奈叹气,最后毅然决然把那被时元卜打开的茶叶给重新包装好了出去,想要把这个给刘硕博,以彰显自己的诚意。
时元卜看着年爱阳手里的茶叶,眼睛都大了一圈,欲言又止,抿了抿嘴,用眼睛盯着年爱阳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但可惜,年爱阳拿着这茶叶就是为了展现自己的“良知”的,看时元卜的眼色,还以为时元卜在对自己的行为表示肯定呢。
刘硕博盯着茶叶:“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年爱阳硬气起来:“啧!怎么说话呢!这是为了表示我们俩的诚意!怎么还......还黄鼠狼给鸡拜年呢。”
最后一句说的结结巴巴,把心里那“做贼心虚”露出来一点儿。
刘硕博博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把茶叶接过来,但并没有因此敞开心扉,而是对年爱阳说:“你们之前住哪里啊?怎么突然出现在武厉家的?除了那些狗屁的不良交易,我想不出来别的。”
年爱阳把茶叶递给刘硕博:“那你的思想还是太龌龊了。”
年爱阳接着说道:“我们就是武厉的远房亲戚,过来借住的,我们过几天就走了。”
听完这句话,刘硕博心里的怀疑打消了一些,虽然没多少,但是起码把年爱阳他们聚众组织卖/淫这个事儿给打消了,刘硕博又说道:“武厉他能这么好心?他不是低素质没道德标兵吗?”
果然......无论听多少次,依旧觉得低素质阵营的奖项名称都那么的诡异......
时元卜这时候插嘴说道:“人要有良知。”
刘硕博反感地瞥了一眼时元卜,说道:“怎么跟那堆高素质人似的,就爱讲大道理......”
时元卜和年爱阳心里咯噔一下,不过,时元卜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是“黑户”了,竟然稍微心安了一点儿。
时元卜接着说:“嗯,可惜我不是。”
聊天告一段落,刘硕博不想再搭理这两个莫名其妙又或者说是“没安好心”的两个人,提溜着茶叶,转身回自己家了。
年爱阳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