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权志龙后,金幼真瘫坐在地毯上缓神。过了一会,她举着手机找角度,镜头框进了整组猫窝爬架,麻薯埋在猫窝里,尾巴轻甩着。
接着发到了【预备役】的三人群里,金幼真:「有请新成员闪耀登场~掌声欢迎麻薯」
紧接着群里消息滴滴的响起。
郑号锡:「??你什么时候偷的猫??哪儿来的啊」
金幼真:「楼下花园捡的!那天从清州回首尔都大半夜了,它就蹲在花园叫我」
金硕珍紧跟着冒出来:「多大了这猫?看着小小的」
金幼真:「医生说一个多月 [图片 x3]」她顺手甩了三张特写,有揣在手心的,有埋在绒毛里的,小奶猫只有巴掌大。
郑号锡:「你这纯纯是来群里炫耀的是吧!!」
金硕珍:「确实可爱。」
郑号锡:「硕珍哥你怎么回事!怎么一秒就被猫俘虏了!」
郑号锡:「还有叫麻薯?你起名就没离开过吃的是吧?从小到大就这品味」
金幼真立马怼回去,打字都带着阴阳怪气:「哇,那你能起什么好名字?Mickey、Minnie、Duck、Goofy?迪士尼全家桶吗?」
金硕珍发了一串刷屏的????????:「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是他会起的名字!毕竟他家狗叫就叫 Mickey」
金幼真:「我们麻薯走国际路线的,英文名 Mochi~ 洋气着呢」
金硕珍:「行,下次有空去你家撸猫。」
金幼真:「来呀来呀!它超粘人,现在刚好能捧在手心里」
聊着聊着就扯到了近况,她随口提了句最近天天泡剧组,反季节拍深冬戏,演员裹着毛呢大衣都快热出痱子了。
郑号锡立马接话:「哎?你没回学校准备期中吗?天天泡剧组有时间复习?」
金幼真:「我上周就考完啦!全部结束」
郑号锡:「考怎么样??我们成均馆教授可严了,我文化史差点挂科!背到凌晨三点都没背完」
金幼真:「文化史那真的是死局,只能硬背」
金幼真:「哦对了成绩刚出,我都过了」
郑号锡:「???你是人吗」
郑号锡:「话说哥你们戏出勤卡得严吗?我们教授差一分钟都算缺勤,上次我迟到三十秒直接给我记了」
金硕珍:「卡着下限,幸好有几个认定出勤的项目凑数,不然我也悬」
两人扯了几句成均馆大学的出勤地狱,金硕珍忽然转头问金幼真:「不过你们首尔大更狠吧?我听我们系学长说,你们认定出勤卡得更严格,演艺活动这些都不算?真的假的?」
金幼真:「真的啊!学生手册白纸黑字列的就那几样:兵役、重病、直系亲属丧事、学校公派活动,剩下的一概不认。」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打字带着点小得意:「不然你以为我寒暑假都窝在家里干嘛,集中授课能刷就刷,线上课能选就选,硬是把学分攒得差不多了,就剩个毕业作品。不然一边蹲剧组一边上课,早就被挂成筛子了,我可不想延毕」
这话倒真不是她夸张。
和欧美一些大学 “论文+期末考好就万事大吉” 的规则不同,韩国大学对出勤的态度简单粗暴:实际出勤加认定出勤,必须凑够总课时的四分之三,不够直接挂科,连补考的余地都没有。
首尔大更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认定出勤的范围卡得极窄,演艺活动、校外工作一概不算数。不像有些学校的放送演艺专业,还能拿专业相关的工作证明、劳务合同去申请认定出勤,多少能凑一点。
可就算是有 “灵活操作” 空间的专业,也照样难。认定出勤只是底线,实际出勤比例、期末成绩一样都不能落下。行程满到连轴转的艺人,大多熬不住两头耗,最后要么休学要么退学,是圈子里再常见不过的事。
也正因如此,金幼真这几年几乎没休过完整的假期,别人放假旅行她泡集中授课,别人休息她守着电脑刷线上课,硬生生把学分提前攒差不多,才能安安心心蹲剧组。
郑号锡:「不愧是你,真的太卷了……」
金硕珍:「她一直这样,高中就卷,习惯了」
金幼真发了个猫咪抬下巴的骄傲表情包:「请叫我卷王本王」
聊天框往上滑,她看见金硕珍几分钟前问了一句「猫爬架看着挺结实啊,你自己拼的?」,指尖轻轻顿在屏幕上,光标闪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倒不是想刻意瞒着朋友,就是话到嘴边,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楼上住了个前辈,刚好一起捡猫,刚好过来帮着一起拼了架子?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大事。心里那点小雀跃,轻飘飘的,像颗刚吹出来的彩泡泡。要是贸贸然说出口,就像指尖轻轻碰了上去,“啪” 的一声,那点奇妙的、不真实的感觉就散了。
她揉揉麻薯脑袋,就先揣着吧,等什么时候自己都觉得真实了,再说也不迟。
金幼真的门咔嗒一声合上时,权志龙的车已经拐出了地库。
凌晨三点的工作室,混音轨道停在副歌第二小节,指示灯一跳一跳的。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搭着笔记本触控板,鬼使神差地敲了她的名字。
采访不多,都是去年剧宣期的。她坐在采访席中间,穿件米白无袖连衣裙,话不多,递到话筒前才开口,应对得体又不抢镜。
权志龙拖着进度条看了十分钟,又点开了下一段,忽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遇见有好感的人,他向来是看当下感觉。聊得来就多接触,感觉对了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洒脱得很。从来不会去翻人以前的采访,不会去抠对方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更不会对谁的过去产生好奇心。
感情嘛,活在当下就够了,谁还没点过去呢。翻来覆去地看,翻出来的无非是已经翻篇的事,既改变不了什么,也说明不了什么。
道理他都懂,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可今天,手指却不受控制似的,又摸去了论坛。
热帖扒她和李敏镐的同框,配了好几张颁奖礼的照片,言之凿凿说两人私下往来密切。他扫了两眼就嗤笑了一声,指尖划着屏幕往下翻。
旁人看不出来,他却看得清楚。她坐得笔直,肩膀都没往那边偏半分,笑容得体,距离感分明,半分逾矩的意思都没有。
顺手也就摸清了大概:首尔大学霸,金硕珍和郑号锡的高中同学,关系很不错。没什么乱七八糟的过往,连个前任都翻不出来。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她看他的时候,眼睛里亮的确实是偶像滤镜,不是看男人的眼神。太干净了,一逗就脸红,一靠近就紧张。
他担心冒进了,万一吓着这只小兔子,一下缩回洞里,再想捞出来可就难了。
所以只能耐着性子,借着猫的由头,每天聊一聊。等她眼里看见的是权志龙,不是舞台上的 GD。
耐着性子归耐着性子,想见面的心思一点没少。偶遇也行,出门前看看猫打个招呼也行——他又不是真想隔着屏幕养电子宠物。
可偏偏同栋楼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结果真的只碰到一面。
他是标准的音乐人作息:下午两点出门去工作室,凌晨三四点才收工回家,白天基本窝在家里补觉。
小姑娘倒好,就 “翘班” 在家待了一天,第二天乖乖就回片场了,天天朝九晚五跑剧组,比上班族还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