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下午,在与岩沼西的比赛里,乌野再次获得胜利,以二比零的漂亮成绩宣告战斗结束。
回到学校的时候,太阳的余晖尚挂在天边,把湛蓝天色铺成一片柔软的橘黄。
两辆标有「排球部专用」的大巴在指定位置缓缓停下,穿着同色系队服外套的少年从车上下来,迫不及待地向彼此分享起今日战况。
“真的好厉害啊——雪名桑的妈妈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啦啦队?和伊达工对上的时候,气势也丝毫没有减弱呢!”
日向翔阳宛若小跳蚤般蹦来跳去,挥舞着双手开心道,“多亏了大家的应援,扣球的时候都感觉更有力量了!”
雪名深月笑起来:“能帮上忙就好,妈妈听到一定会很开心的。”
二号跳蚤西谷夕同样手舞足蹈,用力拍着东峰旭的肩膀:“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打败伊达工了!”
“那个以「铁壁」著称的学校?”小野寺香织来了兴趣,接话道,“你们是怎么打败他们的?”
不出意外的话,她们会在四强赛的时候和伊达工女排对上,提前了解应对手段总是不会出错的。
“发挥出日向最强诱饵的作用,为旭开辟出一条可以进攻的道路。”菅原孝支爽朗一笑,“不知怎地,看着旭最后破开铁壁的样子,莫名有种孩子终于长大的欣慰感。”
缘下力点头:“深有同感。”
被两人联手蛐蛐的东峰旭:“……说坏话至少避着我一点吧?”
菅原孝支理直气壮地叉腰:“就是因为旭在这里,我们才会这样说啊!”
“——雪名前辈。”影山飞雄一把挤开正在跟雪名深月描述战况的日向翔阳,阴沉着脸严肃道,“明天的四强赛,我们会和青叶城西对战。”
他的眼里燃着两簇惊人的焰火,笃定道,“我们,会赢。”
悲惨沦为青叶城西陪练的那天,及川彻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和影山飞雄沉静的模样不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及川彻的脸上依旧挂着惯有的从容笑意,仿佛胜利早已成为他的囊中之物,对她wink道:“不会输的哟~”
“mizuki酱就好好地等着吧,不管是小乌鸦还是小白鹫,我们都会打败他们。”
其实乌野获胜,亦或是青叶城西获胜,对她来说,都是值得开心的消息。
因此,彼时的雪名深月并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
所以……
同样的,听到影山飞雄的必胜宣言,她也没有回答,只回以相同的目光。
过往人生十四年,雪名深月始终没有找到热爱的领域,当然也不会理解人们追逐胜利的情感。
她对胜利没有渴求。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雪名深月站在场上,只是尽力扮演着一个合格的选手,确保自己的随意不会轻慢别人的热爱,仅此而已。
胜利也好,失败也罢,都是过程中必然诞生的产物,好似飞燕自湖畔掠过,在平静的水面滑出一道波纹,尚且来不及留下痕迹,又在转瞬消弭于无。
如此温柔,如此残忍。
影山飞雄想要获得一个肯定的回答,见雪名深月不语,顿时以为她不相信自己,当场急了,垂着眼睛沮丧道:“前辈不相信吗?”
“……不。”雪名深月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都相信影山。”
那双漂亮的浅紫色眼睛里藏着某种影山飞雄难以理解的情绪。
他纠结地蹙着眉心,发动聪明大脑推理起来:“所以……前辈相信我们会获胜?”
“噗。”月岛萤发出一声嘲讽意味拉满的轻笑,成功吸引两人注意,又阴阳怪气地摆手,“啊啦啦,果咩,还请王者大人和大小姐不要在意我等庶民的自言自语,继续聊天吧。”
“从一开始就叫雪名学妹大小姐,你这家伙果然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吧!”警觉雷达无声响动,田中龙之介危险地眯了眯眼睛,瞬间将话题带到十万八千米之外,“从实招来,饶你不死!”
山口忠耸着肩膀笑起来,头顶的呆毛跟着一晃一晃的:“……”
该说不愧是田中前辈吗,抓重点的能力真的很出人意料。
“听说mi——雪名同学今天破了连续发球的得分记录?”
他已经在心中默念过无数遍雪名深月的名字,惯性之下,山口忠差点直接说出“mizuki”,好在最后及时刹住车,在引起注意之前改口,“真的好厉害呀!”
雪名深月:“谢谢阿忠。”
“阿忠的跳飘球也很厉害,乌养教练之后一定会让你上场的。”
“诶?上场什么的……”山口忠不好意思地摆手,“我现在的实力还完全不行。”
雪名深月摇头:“还请阿忠不要妄自菲薄。”
山口忠抿了抿唇角,还是抿不住上扬的唇角:“那就谢谢雪名同学的认可了,如果真的上场,我会好好努力的!”
“——哇呜。”正在旁观田中龙之介审问月岛萤的日向翔阳忽然炸毛,想也不想地躲到田中龙之介身后。
“月岛的表情变得好恐怖,我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杀气。”
月岛萤假惺惺地笑起来:“小个子本来就矮,躲到田中前辈身后更是看不到你了呢~”
赶在事态变得棘手之前,男排最可靠的队长终于出现,黑着脸一人一记暴栗,结束了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