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顾平章打击过的政敌不少,打击情敌还是大姑娘上花轿。
——头一回。
“既然这块玉佩已经物尽其用,夫人打算怎么处理它?”顾平章暗戳戳地暗示丢掉。
鬼新娘本来是当作定情信物收着的,谁曾想这不是顾平章的玉佩。
现在留着也不合适了。
“物归原主吧。”
“喏,你的玉佩,还你。”鬼新娘扬袖一挥,隔空把玉佩丢进了柳文康怀里,又和顾平章腻歪在一起。
这样好像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没有人受到伤害,多么的完美。
但是——
柳文庥有个疑惑:“为什么这块玉佩会把你引到顾相公那里?”
鬼新娘抬起头来,苦思冥想了一会希望从记忆里找出蛛丝马迹。
无果。
只好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
柳文康成功摆脱危机,紧绷的情绪降低回正常的数值,智商重新占领了高地。
他提出一个想法:“我感觉是附身在我身上的那个男鬼做的。”
“男鬼?”鬼新娘她有点疑惑,“人间现在除了我,还有其他鬼存在吗?”
说到这,鬼新娘看向柳文庥,这些都是他千年前告诉她的。
如果有误,那他说的其他事情,她还能相信吗?
顾平章妇唱夫随地跟在鬼新娘一同转过视线,看着柳氏兄弟二人,等着他们作出解答。
虽然男鬼附身了柳文康的事情是顾平章率先发现的不对劲,去司天台找了柳文庥来解决。
但是顾平章也不知道男鬼是从哪里来的,他当时对鬼这是一时好奇,没想过去深究来历之类的。
正好和他夫人一起听听。
柳文庥坚定地摇了摇头:“这些年来玄学愈发式微,据我所知,拥有正统道教传承的只剩下我和师父。”
“更别说鬼了。”
“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鬼就已经在人间销声匿迹了。”
鬼新娘将信将疑:“照这么说的话,那怎么会又有鬼出现?”
鬼新娘自己是因为有鬼镇结界保护,再加上天生怨灵的身份,才能继续在人间行走。
她算是特例。
但没想到还有其他特例?
顾平章扭头看向柳文康这个当事人,他应该知道男鬼的来历。
柳文庥也直言说道:“可能只有文康才知道了。”
“是的,我知道。”柳文康骄傲抬头,到了他的个人表演时间了。
不过一回忆,柳文康就想起自己傻不拉几被男鬼骗得一起出了结界,不过眨眼的功夫,又被不讲武德、趁人之危的男鬼上了身。
黑历史总是叫人尴尬,柳文康清咳两声:“此事说来话长。”
“到底怎么一回事?”鬼新娘不耐地挑眉,很不满意柳文康故弄玄虚的卖关子行为。
鬼新娘气势一压,柳文康直接秒认怂,简明扼要:“那个男鬼是你当时特意安排给我一日三餐送饭的。”
“我就说后来怎么没看到他了,原来是起了异心,怂恿你带着他出逃人间了。”鬼新娘冷笑。
顾平章不禁问柳文康:“那你们是怎么出来的?我记得那个男鬼的实力似乎并不强大,看着不像是有能力带着你逃跑的样子。”
柳文庥突然想起了尘封已久的记忆,他千年前在鬼镇设了一座镇妖塔和一个结界,把鬼镇封得严严实实。
但当时炼制法宝和结界时,似乎剩了点边角料,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他顺手给炼成了一件简易的法宝。
好像是……
一枚红色的玉印?
柳文庥刚想起来这个远古的记忆,柳文康也回答了顾平章的疑问:“他让我去一座塔里偷一枚通体红色的玉印,说那是逃出鬼镇的唯一钥匙。”
“那玉印去哪了?”柳文庥问,“我好像没在你身上看到玉印的痕迹。”
顾平章沉声道:“那枚玉印应该被他转移到我身上了。”
两人一鬼惊疑地看向他。
真相好像已经浮出水面,正在热情洋溢地向他们招手。
“那枚玉印除了颜色是红的,印面是不是刻着一座塔?”顾平章描述了一下玉印的样子,再次确认无误,就是那枚玉印。
柳文庥问起玉印的踪迹:“那玉印哪去了?”
顾平章摇了摇头:“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了,它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鬼新娘见他们讨论完,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那男鬼哪去了?”
顾平章回答她:“当时我上街散心,恰好碰见被鬼附身的柳文康正在当街强抢民女,直接把他带到柳文庥面前超度了鬼怪。”
“如今怕是已经入了轮回。”
柳文康若有所思道:“看来玉印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他怀恨在心嫁祸到顾相公你身上的。”
“玉印沾染了我的气息,所以鬼新娘才会寻到顾相公府上去。”
柳文庥赞成他的观点:“而且男鬼刚被赶出文康你的身体,导致你身上气息驳杂,一时半会反倒是把你自身的气息掩盖下去了。”
听完他们的分析,顾平章牵起鬼新娘的手:“也算是因祸得福,让我遇到了夫人。”
“夫君~”
第一次领略这对夫妻随时随地秀恩爱的柳文康正要吐槽一番。
外头传来了下人急切的声音。
“大少爷二少爷,刑部的人上门来了,老爷让你们这就去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