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知在众目睽睽之下,面部骨骼和肌肉开始发生细微变化,几分钟后恢复了自己的容貌。
“寨主!路闻清欺骗青石村小孩,毁掉你圣木。路鎏谋划将我带回,意图灭口。二人合伙要你死,如今再利用你病体不便,暗中用毒矿一事争权夺位!
毒矿已经害死了很多人了!你还要执迷不悟吗!我可以帮你恢复好你的腿,你甘愿看着你渴望走向正道所建造起来的云寨,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吗!”
江木知铿锵有力,一把撕开兄弟二人一直遮掩的事情。
她本来的计划不是如此,是想将云寨搅得一团乱,然后再让钱华参掉马。可是她在给寨主检查脚伤的时候,她发现寨主的鞋子边缘,有一个很精细的刺绣,像是出自手很巧的绣娘之手。
上面绣着“脚踏实地,改邪归正”。
于是,她赌了。
江木知感觉身后衣摆被拽了,但她意已决,挣脱开沈澹秋。直接从袖子中甩出那枚钢簪,攥在手心。
一个腾空翻身,落在肚梓鸢身后,一只手死死扣住肚老板的肥颈,另一只手攥着的钢簪抵在他颈动脉处。
“你做什么!”路家众人一时惊慌。
肚老板完全是不知所措,他刚想给沈澹秋使眼色,瞧着这自己准备好的小白脸,竟然就站在沈公子边上。结果想也没想到,下一秒小白脸变成姑娘,还是杀气腾腾的姑娘。
他还没从江木知“大变活脸”中走出来,就被抵住命脉,他惊慌失措:“影川,快、快把他拿下!”
路闻清倒是没有路鎏反应激烈,眼瞧着路鎏想拿着砍刀冲上去,他就被影川拦住。
“你不保护肚老板,站在这?”路鎏直言。
影川剑柄指了指自己家老板方向,江木知用簪尖抵着的地方已经渗血。
“废话少说,”江木知心一横,“今天这事必须有个了结。”
这矿,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路鎏手里。
“女侠所言极是,血债血偿天经地义,路家若不斩除坏种,又怎得真正改邪归正?”沈澹秋冷不丁的声音从角落冒出,他像是完全不在意几句话就轻飘飘定义了在场两人的生死。
江木知迟疑了,她想开口,她本来也只是为了矿下受压迫的矿奴而来,为青石村的孩子妇女而来。她却没有想过,到底怎样才能真正解决这一切。
沈澹秋却给了她解决办法。
“既然如此,那就血债血偿,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不能沾不干净的因果。”肚梓鸢抖成筛子了,想也没想立马支持这个判决。
路鎏眼里通红,似乎难以置信:“你要杀我?”
不知道他在对谁说,像是对肚梓鸢也像是在对着江木知说。
“我……”江木知张口,却被打断。
“没错!我不来查我竟不知,你管着我和秦老板的矿这样枉顾人命!”肚梓鸢说来劲了,自己梗着脖子喊,严厉表态了自己的立场,“还有那个,一直不吭声,你手上肯定也有不少我们可怜矿奴香奴的性命!”
寨主怒不敢言,场面就这么僵持着。
“肚老板……”寨主双膝微微颤抖,似乎想跪。
其实事情发展到如此,江木知的手已经抵不住肚梓鸢的脖子,若是影川发现端倪,早可以一举拿下江木知。
当然,其实在江木知出手的时候,他就有十全把握可以拿下自己的小师妹。
只是,这出戏需要自己参演。
那日酒楼,影川告诉江木知。
肚老板和秦老板在云寨地位非同小可,云寨并非路寨主一人之力做到今天,早些年路寨主年轻的时候就是这片的地头蛇,无恶不作唯爱劫财时抢劫一些富商商队后,把钱留下货物送给附近的村寨,以求心安。
他有一次作恶抢劫劫的是一辆华丽的马车。
那马车里坐的是位姑娘。
那姑娘把车上所有金银珠宝全给了路寨主,以求对方放过自己。
“那后来呢?”江木知歪着脑袋问。
影川回忆了片刻:“少女容貌非凡,路寨主动了心,把她带回去了。”
“……”江木知。
路寨主早些年娶过几任妻,是劫得附近村寨的,要么郁郁寡欢死于山寨中,要么就是趁着夜黑风高跑了。路寨主也不难受,他不在意这些男女情事,他也没有获得过真正的夫妻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