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的笑容瞬间消失:“谁看你了,我在看路。”
“哦~这样啊~”谢云归不依不饶,“不——信——”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睛弯成了月牙。
苏晏看似还是那副清冷沉稳的模样,实则耳尖早已泛红。
谢云归眼尖,立马捕捉到那抹浅红。
好了,不能再逗了,再逗就要挨打了。
跟在后面的李小满将一切尽收眼底。
刚刚……苏大人是在笑吧?
是对着王爷笑的对吧?
他在大理寺呆了快两年了,从来没见过苏大人在办案的时候露出那种笑容啊!
一想到苏晏之前在他面前都是冷笑,就不由打颤。
他越想越懵,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不会吧……难道……王爷和苏大人……
他偷偷瞟着两人。
难怪王爷总是来大理寺找苏大人。
难怪苏大人这次要带上王爷。
原来如此!
年轻的小捕快已经在心里给两位打上了“关系不一般”的记号。
转眼间,几人到了正屋。
屋内的陈设简陋,却很干净,一看就是主人好好打扫了。
“大人快坐!”老周搓搓手,“没什么好东西,委屈各位大人了。”
“不委屈不委屈!”谢云归顺势坐下,一点王爷架子都没有。
苏晏落座,身姿端正,一看就是专门受过礼仪教导。
饭桌上,老周不停地给众人夹菜,嘴上不停道谢:“多亏各位大人!老王一家就是手脚不干净,偷我存了三年的酒,一定要好好惩治他们!”
“周伯,那坛酒你放了三年?那味道一定不错!”谢云归边吃边搭话。
“是啊!”老周一拍大腿,满脸写的心疼,“那可是我精心酿的!独家秘方!本想着年底拿出来待客的,唉,谁知道一夜没了呢!”
“那你放柴房啊?”谢云归问,“那里干草那么多,最容易藏老鼠虫子了,刚刚就看到一只呢!”
老周夹菜的筷子停了一瞬,随后回复正常。
“唉,这种地方肯定不比大人住的地方好,有几只小耗子是难免的事……”
谢云归点点头。
“说到底,肯定是隔壁那家伙记恨院墙这点地界,偷偷搬走了我的酒坛!”
听到这话,苏晏吃饭的动作一顿。自从她来这儿,已经不知道是老周第几次说这话了。
她后知后觉,抬眼看着热情过头的老周。
“周伯您为什么那么肯定是隔壁偷了酒呢?”苏晏冷不丁地开口。
“这……”老周明显愣住了,“不是他们,还、还能是谁啊!除了邻里还有谁知道我这里有酒啊?邻里中就属他和我不对付!肯定是他!”
苏晏挑眉,但没有继续追问。
谢云归低头扒饭,同时偷偷观察,直觉告诉他,现在气氛不对。
“周伯,我想问问那个酒坛是您买的吗?”李小满也觉得气氛不对,岔开话题。
“不是买的,是我自己做的。”说到这里老周的表情变得自豪,“我年轻的时候跟着师傅学过一些皮毛,是拿河底淤泥烧制的!”
“河底淤泥?怎么烧的啊?”谢云归好奇地问。
“这个简单,把捞上来的淤泥淘洗去砂石,揉好再放进窑里烧制。”
苏晏想到那些碎片,心中有个猜想。
“这种淤泥烧出来的陶,长时间浸泡酒水会出什么问题吗?”
“自家烧的,那可能出问题?”老周语气笃定,“说到那酒,真是可惜啊,这米酒啊!和其他酒不一样,它啊,带着谷物发酵的清香,混着淡淡米香,颜色那更是一绝!”
老周越说越上头:“琥珀色,澄澈透亮!”
“周伯,听你这描述,真是好酒,可惜,有生之年不知道能不能再喝上。”苏晏故作可惜地说。
“唉!虽然那个大酒坛没了,我还有一些小的,大人需要可以送给大人解解馋!”老周爽快地说。
“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周说着就起身去拿酒。
“你不是不喝酒吗?”谢云归戳了戳苏晏,搞不懂她要干什么。
苏晏只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一会儿,老周就给苏晏一个小酒袋,然后午膳继续。
“周伯,用完膳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吗,比如其他屋子什么的……”苏晏开口。
“当然可以。”老周答应得很爽快。
草草用完午膳,碗筷收拾干净后,老周带着他们每一间屋子都看看,屋子不多,没用多少时间就走到了最里面的卧室。
一进门,李小满就觉察到不对。
他的嗅觉比一般人灵敏,他闻到屋子里有股呛人的气味。
他目光落到床旁边一个上锁的箱子。
“大人,这里。”他向苏晏说自己闻到一股怪味。
“这是什么?”
“不过是些旧物,不值得看的。”老周下意识挡住。
“既然是旧物,可以打开看看吗?”谢云归凑上来,“例行检查而已,周伯不必紧张。”
半晌,老周松了口。
木箱中是整齐叠好的衣服,还有许多包黄色包裹。
李小满拿起一个,打开查看。
“这……”他的脸色变得疑惑,“这是老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