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神奇?”谢云归眼底满是好奇。
“这东西,山里挖墓的人偶尔会撞见,藏在古墓中积水的坑里,人们都叫它阴火土,古籍中称燐,有蒜腥味,遇到热气自己就会燃起来,我有几年没见过它了。”唐师傅感慨道,“你们是从哪搞到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
“这……”
“不说我就上报县衙,说这里有俩盗墓贼。”
“别别!”谢云归连忙制止,“我们说我们说!不知师傅听没听过荒落村。”
“那个闹鬼的村子?”
“是。”苏晏接话,“这是我们在尸体旁边发现的,所以,我怀疑凶手就是用这个东西害人,除了古墓还有别的能取得这阴火土吗?”
唐师傅摇摇头。
“寻常山泥里根本生不出来,不过……”
他指着后山的方向说:“咱们云溪县后面就有一座古墓,年代久远,里面的东西早就被偷得一干二净了,所以一般不会有人去。”
“那古墓远不远。”
“不算远,翻过一个山头就到了。”
“明白了,多谢师傅。”苏晏明白,他们有必要去一趟了。她交给唐师傅一小块银锭,转身离去。
“等等!我不要这个。”唐师傅出声叫住她,“我要那个。”他指了指装着阴火土的袋子,顺手把银锭丢回去。
“可是……”苏晏有些犹豫。这是线索啊,怎么能说给就给?
“你带着它出去,走在大街上,不到一刻就会被烧成焦尸。”
唐师傅说得有道理,可证物不能随意交给别人啊。苏晏面露难色。。
“先留在我的地窖里,等你们需要再来拿就是。”
苏晏在短暂地权衡后,把袋子给他。
随后二人快步朝着县衙方向走去。
衙门的衙役看到他们回来,连忙把之前同他们一起去落荒村的人叫来。
“大人,我查到一桩事情。”
“什么?”
“死去的那名男子,昨日去过山神庙。”
“又是山神庙?”谢云归皱皱眉。
“旁人说,他当时喝得醉醺醺的,对着玄尘道长出言不逊,满嘴胡言。”
“他冲撞玄尘?”
“正是。”衙役点头,“不过,玄尘道长没生气,反而把他叫上前给他赐福了,但他不领情,嘲讽道长是骗子,被愤怒的香客打跑了。”
他会这么好心?苏晏摩挲着下巴。肯定有鬼。
衙役叹了口气。
“现在都在说,是他惹恼了山神,这是山神降下的惩罚。”
“你说的赐福是……?”
“赐福就是玄尘道长拿着拂尘在肩膀和后背扫一下,将好运赐入身体。”
“哦?”苏晏歪了歪头。
趁着赐福给衣服上撒阴火土吗?可是…………只简单地扫一下阴火土能附上吗,走路就掉下来了吧,而且夜晚温度低,怎么让阴火土自燃呢?
一连串的问题在她的脑海里打转。要调查的东西还有很多,耽误不得。
“你知道后山的古墓吗?”
衙役愣了一下。
“知道是知道,但是……”
“好,那你带我们去吧。”苏晏斩钉截铁。
“啊?”两道声音异口同声。一道来自衙役,另一道来自谢云归。
“怎么了?”苏晏看向谢云归。
“这个……”谢云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苏大人,我不反对你,就是……就是能不能让我先去准备些吃的,万一……”
苏晏明白他的意思了,摆摆手让他去。
“好耶。”得到允许后,谢云归撒丫子跑了。
衙役望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迟疑地开口:“厨房不在那边啊……”
苏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嘴角抽动:“没事,他自己会找路,就是我们得等得久点。”
谢云归一路穿过几个院子,在一个墙角停下,确认四下无人后,他把秦策叫出来。
“属下在。”
“那个骗子今天有什么异常举动?”
谢云归昨晚吩咐他去庙里监视玄尘。
“回王爷,他都待在庙里,接待上香的村民,没有外出,暂时没查到什么。”
“知道了,还有出门在外叫公子。”谢云归不止一次让他叫公子了,但是似乎不太管用。
“你接着盯着就是了,现在就去。”
“属下遵命。”秦策身影一晃,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