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编排的不无道理,是不是该我拿你威胁李灵曜了?”刻意说给江仙贝听的。
江仙贝轻笑:“大人可不要过河拆桥呀。”
随之她泪眼朦胧,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台下的一个地方,旋即又受伤地撇开头。
众人看得惊奇。
“江姑娘这是发现真正的夫君来就救他了吗?”
江仙贝听入耳中,又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将目光挪到李灵曜身上。
她再次问出昨夜的话:
“你不要我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因为传言江仙贝自小爱慕李灵曜,这番情状果然不假。
江仙贝探出一脚,却又在看清他身旁的微生瑶时陡然滞住,受伤的神情不似作伪。
隔着数丈远的距离,李灵曜看见了她正哭得梨花带雨,鼻尖红润。
她这是在演戏,不是真的爱他入骨。
江仙贝黯然神伤,痛诉一个事实:“那日撞见你与微生姑娘情意绵绵,我只当是风雨同舟的同僚情谊。可你始终不来相救,我等得痛苦,原来是我强加给你的爱罢了,你早已心有所属!”
雪衣少女声泪俱下,道友们个个吃惊,不可置信李灵曜竟然是这样冷血无情的人。
面对许多人时不时质问的眼神,李灵曜懒得争论,他闭目养神,对于江仙贝的话更是充耳不闻。
苏响好心帮他辩驳:“江姑娘你误会了!”
他手忙脚乱想做点什么,可见李灵曜这个当事人已经快睡着的样。他糟心地又看向微生瑶,然而她似乎没有解释的打算,反而是期待地看着李灵曜。
皇上不急太监急。最终,他恨地一屁股坐回去,抱着手臂不管了。
江仙贝乐见其成,言尽于此,她装出绝情的容颜,“李灵曜,你既不爱我,我活着反倒碍了你二人的眼!”
闻言李灵曜挑眉一笑,当即睁开眼。
好戏终于开场了吗?
数几十双眼睛盯着江仙贝,也包括看半天她自导自演的俞锡。
少女愤恨地转身看着俞锡,决心赴死般趁机夺过俞锡手中的玉扇——那是他的法器玉骨。
铁扇削铁如泥,尖锐的利刃此时正对着她鲜活的脉搏。
俞锡自然是杵着不动的,他垂眸沉思。
台下一连串的人呆若木鸡。
只有李灵曜还看得津津有味。
苏响惊叹:“你还笑得出来?”
这话算是提醒李灵曜了,他也该走走剧情了。
“李灵曜,与其被他用作威胁你的筹码,我不如直接死在这里!”说着银刃贴得更近。
完全被江仙贝遮住了,俞锡连一丝光景都看不见。
江仙贝不着痕迹的指尖流入灵力,鲜红的符文印在铁扇上,短暂的呼吸间又消失不见。
李灵曜看得清清楚楚。敢在俞锡随手不离的武器上动手,胆子真是大的可以。
他寻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直到发觉出瑶台下人眼底深藏的孤注一掷,他方才明白。
还真是厉害。
李灵曜也得加把劲,因此他故意摆出痛苦的神情,字字句句哀求:“仙贝!你莫要做傻事!”
他终于一个飞身踏上鲜红的宴台,少年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颓废。
“我怎可另爱他人!”
“多日不见只不过是没有万全之策,我不能不顾你的安危贸然出手!”
说着他就要上前去揽江仙贝入怀,恰在此时,一直没说话的俞锡伸出一只白皙的手隔开伉俪情深的二人。
他贴心提醒:“现在是我们的婚宴。”
转而深情地注视江仙贝,对她温声道:“仙贝不是说好要嫁给我吗?”
李灵曜眨眼,恶毒女配这是要拉反派入伍吗?
看来这戏台是他俩个一起搭的。
不过李灵曜还是展臂将少女护在身后,为她拖延隐蔽扇上痕迹的时间。
江仙贝狐疑片刻,也利用这个争锋的空隙做完了一切。
她立马向李灵曜表明心意:“阿灵,你知道的,我最爱你,他只不过是想抓我来威胁你!”
“若你所言非虚,”江仙贝与李灵曜站在一起,“那么谁也别想将我们分开。”
目睹二人郎情妾意,俞锡忍不住开怀大笑。
“好一个登对眷侣,既如此,我便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江仙贝手上的铁扇忽然魔气大涨,一下子变幻成荆棘铁锁捆满江仙贝全身,少女皱眉间一股强大的拖拽力将她扯向俞锡。
她落入俞锡怀中,后者从身后掐住她的脖颈。
热息如蛇信子扫过肌肤。
江仙贝憎恶地躲开,却怎么也挣不开束缚,浑身上下死死缠住的锁链渐渐绞紧,手臂处的已然嵌入血肉。
李灵曜不知在想什么,盯着俞锡不说话,又垂眸看着伤痕累累的江仙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