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沉得她直直往下坠。
江仙贝指尖弹出一道灵光,银铃直接缩小了,变成项链挂在芝芝脖子上。
小巧可爱,桃花妖喜欢的不得了。
“摇它,我就会出现。”
“遵命!”
“还有就是,主人,你是不是叫江仙贝啊……?”
江仙贝傲慢地斜睨一眼。
“叫我主人。”
一连数日,芝芝都没有打小报告。
原本以为李灵曜定有所谋,可结果是江仙贝多虑了。
江仙贝勉强松懈下来,开始复盘剧情走向。
其一她扰乱了俞锡作乱的情节,男女主没能定情。
其二……她没能杀了俞锡,还是让他逃走了。
当时那救走俞锡的魔气,归根究底……与微生瑶是否有联系呢?
莫说杀母仇人,以书里正义的女主人设来看,她不该三番五次阻止江仙贝殛杀俞锡。
难不成是受她背后的魔族指使?
俞锡或许是他们的一员。
牵一发而动全身,江仙贝溯源到上辈子。江离甫没杀掉俞锡恐怕也是这个原因,不过,江仙贝不急于妄断是非。
他们是不是同伙,探探便知。
毕竟,那日微生瑶信誓旦旦说亲手抓回俞锡。
江仙贝侧躺在贵妃椅上,一只玉手支在鬓角下,顾盼生姿。
不消任一锦绣作伴,她已美的不似人间客。
江仙贝休息了半日,始终不见江离甫来看她,平日这个点他早来了。
她喃喃道:“也罢,哪能日日让做父亲的来哄我。”
江仙贝准备了一些亲手做的桃花酥,提着食盒就去江离甫院里了。
檐牙高啄,白玉殿堂,就是不见江离甫身影。
之前她才踏进来江离甫就会慈爱地喊“贝贝”。
“阿爹?”空气安安静静的。
“莫非有事?”江仙贝踩着青砖走入屋内。
等等便好了。
重生回来她都没仔细看过熟悉的院子,古木架上一排排典籍,其中几捆竹简扎眼的很,江仙贝心颤,立刻抽出来。
卷开竹简,上面墨字映入眼帘。
潦草横飞的字迹,是她小时候初习文章所留。
江离甫居然保存至今。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江仙贝手中的竹简握得发烫,她许久未言。
正当她打算放回去时,里院传出水声。
江仙贝微动眸光,她知道殿后有一泉养脉灵溪。
她想到了不好的地方去:阿爹受伤了!
此泉功效卓然,不到万不得已江离甫定不会使用。
一时间江仙贝顾不得其他,抬脚就往里间跑去。
哗啦一下撩开帘子,珠帘玉幕与溪泉水声共振。
仙雾缭绕,江仙贝只望见一个背影——薄肌矫健,布有些细细长长的陈伤。
这不是江离甫。
江仙贝心神皆愣,喊出口的“你怎么了”的话收不回来。
开弓没有回头箭。
泉中那人闻声侧目,看到江仙贝的第一眼也难掩震惊。
这时,李灵曜一把解下束发,披落在裸露的肩背上,他有些不自然:“你找尊者吗?他去前峰处理要务了。”
不知是泉水温热,还是脸上的薄红烘烤,使得他的嗓音低涩。
上身胸膛如白瓷暖玉,人可不羸弱,反而棱垒分明,流畅匀称。
没听见江仙贝搭话,他也不敢回头,认命般叹了口气。
“别这样看着我。”
江仙贝声音更冷淡了:“你又为什么在这?”明知大概率是江离甫授意,她也还是问了。
足见江仙贝有多不待见李灵曜。
李灵曜不卑不亢搬出江离甫,“我受伤了,尊者特准我到灵溪疗伤,不信,江姑娘大可现在就问尊者。”
一听完江仙贝的视线就往水底看去,果然见那里洗涤出了浑浊。
他所言不假。
谁料李灵曜背后长眼了,连江仙贝看哪都知道。
他音量矮了一截,透着少许哀求。
“你能别往下看吗……?”
过了一会,又飘来一句。
“不要乱看了。”
若江仙贝此时分一半注意力到李灵曜身上,就会发现他的耳朵红得滴血。
羞赧难当。
俊逸的脸上已然一片晚霞。
好在江仙贝本就无意看他,直接一个转身掀帘出去了。
李灵曜耳尖一动,如释重担地长舒一口气。
后知后觉更羞了,少年一头缩进水里,泥鳅似的。
平静的水面浮出一连串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