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看着红了一圈的美丽脖子,她手足无措,面相都变得柔弱了许多。
江仙贝对她用了醒神咒。
摒弃了幽怨的恨意,季禾恢复了平日温婉贤淑的脾性。
苏响彻底看呆了,试探着喊了声:“季姑娘?”
季禾先是抬眼,随即目光快速瞥了眼,略微震惊后,她转回头不语。
苏响看明白了。
自己真的和她夫君长得一模一样!
江仙贝揉了下脖颈。
“我有话问你。”
季禾搂开面前一股一股打结的发丝。
“小姐是仙人吗?”
她还记得自己刚刚发疯的样子。
“不是,但我能救你的夫君。”
季禾微愕,当即追问:“您要问我什么?”
“你何时来此地求佛?”
季禾没想到江仙贝会问这个,她如实回答:“大约十三日前。”
江仙贝在心中盘算了下,是他们离开玉瑶台之后不过两三日的时间。
想到此处,江仙贝直接了当:“带我去见他。”
季禾虽犹豫,可丈夫命在旦夕,死马也得当活马医,当即点头答应。
苏响也跟了去。
空无一人的塑像前只有一位竖掌的小沙弥,他褪去稚嫩,梵音弥弥念起经文。
最后背过身朝佛像虔诚一拜。
说了句听不懂的话:“怨也,渊也,缘也。”
又倒过来念了遍。
禅室的门訇然关闭。
*
江仙贝带着季禾一个缩地成寸就到了段府。
季禾见识到仙人的法术自然深信不疑,推开房门,领着江仙贝到了段禄的榻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发紫且骨瘦如柴的人。
骨头上薄薄一层皮,跟入土的白骨被人抬了出来一样吓人。
都不用灵力去探,生气少得可怜,在等一晚就可以真的入土为安了。
江仙贝眉头皱得厉害,她谨慎地施法仔细探过。
“三魂七魄皆失。”
苏响又探了一下,一样的结论,他偏头道:“要是今晚找不回来,他就真……”
他没说明。
季禾哭了出来,她心里明白。
苏响复杂地看着只剩堆骨头的段禄,难以置信,这人真的长他这样吗?
越是看段禄的脸,苏响心里越发怵,后背一凉,他直接退出里间。
“江姑娘!你慢慢看,我出去透透气!”
江仙贝没理他。
她暗自想:这人身上一丝魔气都没有,莫非不是俞锡所为?那又会是谁……取走段禄的三魂七魄之后会用它来做什么呢?
“段禄此前可有异样?”
季禾止住哭泣,认真回想,她回答:“夫君一向身体很好,没什么病,变成这样前……他没做什么特别的事。”
“没遇到过什么人?”
“我和他同进同出,真的没有什么陌生人!”
江仙贝不说话了。
季禾没理由撒谎。
屋里尽是女红,女儿家的东西,看得出段禄应该待她极好。
这时撒谎就是耽搁她丈夫活命。
到底是何人所为……江仙贝也没了头路。
“仙子也束手无策吗?”
江仙贝没瞒着:“暂无,段禄所受的伤绝非等闲人所为,要是季姑娘想起些什么,还请告知。”说完她扫视了一圈,确认屋内没魔气。
江仙贝续道:“我还需探探其他地方。”
“仙子自便就是,一定要救救段郎!”
说完打了个冷颤。
江仙贝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再看她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好意说了声:“你不必过于忧心,段禄的命,我会尽力。”
季禾破涕为笑,连连感谢她。
江仙贝和季禾一块走出去,苏响上前给她说明:“段府我刚才走遍了,别说魔气了,妖气都没见到过!”
“真不是俞锡干的啊?”
“那会是谁?”
苏响还没忘段禄的三魂七魄,他认真起来,“算了先不想这些,这段公子是魂魄也不是找不回来,只要有灵芳引,燃于结魄镜中便可见人灵魂。”
他勾头掏出袖中的乾坤袋,一个青绿美玉锻造的镜子落于掌中。
苏响拎到江仙贝眼前。
“结魄镜我有,”说完他颇为苦恼,“但这灵芳引为养魂稀宝,现在要想变出一株还真的困难。”
才叹气,江仙贝就双指夹起他说的那种通体雪白的灵芳引。
江离甫之前给她的天灵地宝里面就有这个。
又无形中援助了一次江仙贝。
“江姑娘你竟真的有!这下太好了!”
“段禄这魂别说今晚了,最多三个时辰就能给他照出来了!”
“只要还存于天地间,就一定能被结魄镜映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