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的调查过,江芙这几日没少往他院子里跑。
“还是好好看看吧,这只是一小部分,其余的都还在冯小姐手中。”
李霖微微一愣,他狐疑的接过信纸,展开一看。
上面的字迹赫然是江芙亲笔所写的书信,信中字字句句丝毫不遮掩对他的爱意,还提及了之前两人的过往。
下一张信纸上则写了晚上会按时赴约。
赴谁的约,自然不言而喻。
他记得他半夜早就找人处理,怎么还是留了这么大纰漏。
只片刻功夫,李霖脸色微沉,眼底染上一层愤怒。
他倏地将手中信纸捏皱,沉声厉喝:“这是伪造!我从未和这个女子有任何首尾勾结,她的死与我无关!”
李娴当然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皇子内斗乃是常事,李霖这件事做得还不如李宣,不够干净也不够狠心。
她甚至询问了寺中沙弥,诸多人都能作证江芙确实溜进过李霖的屋子。
李娴看着他失态辩解的模样,好意的提醒他:“这本是一件小事,而且江芙只是冯小姐的侍女。不过这事要看冯小姐或者她背后的人要不要追究,本宫想,这些话你要对冯小姐解释。”
李霖面带愠怒,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找女人给他求情。
而且冯阮玉还是李宣的人,要真是被拿住把柄,他真要低头求人?
不可能。
“我看是有人刻意布局,想要将脏水泼到我身上,长姐放心,两日之内我一定处理好。”
寺中传闻愈演愈烈,凶手没找到。大多世家子弟都不敢出门,恐遇上什么歹人。
还有一天就能归家,白絮带着几个丫鬟正在厢房中收拾行李。
弥衣正自顾自的斟茶,便听见门外传来叩门声。
门口丫鬟回说是冯小姐求见。
弥衣动作一顿,冯阮玉怎么这时候来了。
不过片刻,弥衣就让白絮请人进来。
再次相见,已是物是人非。
一年前冯阮玉还是高高在上的京城世家大小姐,穿金戴银,受人赞许。
如今她褪尽一身光环,家中不喜,世人不认,只能依附李宣,自谋出路。
虽说叫冯小姐,背地里早就说她是被遗弃的妇人。
冯阮玉提裙跨过门槛。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衣裙,妆容素净,面带得体的笑意。
“薛小姐,好久不见。”冯阮玉莞尔一笑,眼中没有一丝锋芒,“我听说你也住在梵音寺,便想着来拜访你,不会叨扰吧?”
她嘴里还是叫弥衣薛小姐,显然是不想现在揭穿她的身份。
弥衣自然知道她的意思。
“冯小姐说笑了,快请坐。”
白絮斟了杯茶放到冯阮玉面前,便知趣地退到外间,留两人在屋内说话。
冯阮玉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目光在弥衣脸上打了个转。
弥衣毫不避讳她的视线,反而浅颦轻笑。
冯阮玉见她如此坦荡,心里反而打起了鼓。
两人一时间都未开口。
半晌,冯阮玉才开口:“薛小姐这几日在寺中住得可好?那场命案闹得人心惶惶的,我还怕你受了惊。”
弥衣早就料到她会提起这件事。
她似笑非笑,望着手中的茶盏:“冯小姐身边的侍女出了事,还望冯小姐节哀,长公主殿下说会找到凶手,想必这两日就能出结果。”
冯阮玉付之一哂:“江芙这人你也知道。虽然跟了我有些时日,但是估计心里也没怎么看得起我。不过她这一死,我这心里总是不安稳。你说,她不过是一个侍女,能得罪什么人,竟被人一剑封喉扔在我门口,这不是存心要往我脸上抹黑么?”
“她也是苦命人,丈夫为了妾室将她休了,家里又不要她。一路跑到京城投奔我,还出了这样的事,总是良心不安的。”
她话锋毫无征兆地一转:“薛小姐,你说这事,会不会跟青州的故人有关?”
原来她话里话外都是在质问自己,江芙到底是不是她杀的?
结果当然不是。
弥衣迎上她的目光,神情坦然:“冯小姐这是在疑我?我虽在薛将军府,可是也指使不动别人为我做事的。”
弥衣直说不是自己,倒是冯阮玉没有想到的。
她也不确定,只是想问问。
看弥衣的样子,像是与她没什么关系。
可江芙要是认出来她,对她也是个隐患,只能说弥衣有嫌疑。
冯阮玉缓缓道:“薛小姐别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一切还是要看长公主的结论。”
“其实我今日来,倒也不是单为江芙的事。”
弥衣心知她来者不善,不单单是为了江芙的事。
一个侍女,还不至于让她冒着风险过来寻她。
冯阮玉道:“当初在青州的时候,我总觉得你不是笼中鸟。如今看来,我的直觉倒也没错。也不知这京城里哪家的女儿有这个福分,能入了二殿下的眼。”
弥衣听完她的话,心中稍稍放下心。
也许冯阮玉想要争取这李宣皇子妃的位置,怕她贸然过来抢夺。
可是皇子妃到底有什么好?
弥衣轻叹了一口气。
“冯小姐,我来京城确实不是为了这皇子妃,也不会争抢。你大可放心。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