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狼狈地望着宋络秀。
她是无事一身轻。他呢?
“如果早知道最后是这个样子,还不如就跟你换回来。”向鸢红着眼睛望着这个根本就不搭理自己的女生说。他的声音有所压抑,其中的痛苦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毕竟其他人并不打算了解他。
宋络秀像是被她给气得不轻,当即就转过头来。
“你除了会美化你自己根本就没有经历过的东西之外,你还会什么?你还擅长什么呢?你仿佛就觉得自己成为了别人就可以过得好了一样,你自己人不行,你过怎么样的人生你都是不行的,你不要妄想了,好吗?”
“你从未经历过其他人经历过的一切,你就笃定自己成为他们会过得更好,你有什么依据吗?你没有任何依据,你全凭你自己的主观臆想,你除了会妄想你还会什么吗?我真是建议你去医院看看脑去看一下心理科吧,你看看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还有,如果你自己的性格就是有缺陷的,你凭什么要求其他认识你的人就应该包容你的缺陷,他们有什么义务来包容你的缺陷呢?如果你自己面对着自己无法接受的问题和困难,你凭什么要求其他人为你解决呢?其他人有什么义务为你解决呢?”
“你面对困难的时候,你感觉到心情不畅,你凭什么要求其他人来接纳你的抑郁不快呢?你凭什么要求其他人也要陪着你不高兴呢?你是我们的谁呀?你是大家的谁呀?你是人类的谁呀?你以为你是谁呀?”
宋络秀近乎锋利地留给向鸢一连串反问,直逼得向鸢除了呆愣仿佛什么也不再知道。
连坐在旁边的胡婉莹都听傻了。
也不怪他们震惊,毕竟当下的宋络秀和向鸢之间的氛围,简直就像是两个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人之间的氛围。
“可是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谁,我不是已经承认我的错误了吗?我前面已经说了,我只意识到我的错误了呀,我给你道歉了呀。”向鸢忽然间换上了一副非常可怜的姿态,好像他正在被宋络秀欺凌似的。
说起来也好笑,一个个头将近一米八的男生却摆出这么一副姿态,扮演着一个可怜虫,有着那样的家境,却在这里扮演着一个可怜虫,表达自己被欺凌,明明自己的所作所为才是真正的导火索,但却还要扮演一个可怜虫。
当然,结果就是现场没有任何人心疼他。现场的人都在看戏,看热闹自然是只求吵得越凶越好。
宋络秀属实是被他整得有些不耐烦。
“是是是,知错难改,善莫大焉,我这样说行了吗?我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这样行了吗?你满意了吗?你高兴了吗?好像一个犯了错的人只需要承认自己的错误,就可以瞬间变成一个好人,而那些本就是好人的人,哪怕只要有一天犯了一个非常小的错误,就要瞬间被批斗为坏人。”
“你在装什么啊?道歉有什么用啊?你告诉我,你动动嘴皮子跟我道个歉有什么用?你除了浪费我的时间,你还有什么作用吗?”
“你不但耽误了我的时间,还影响了我的同桌,我同桌本来好好在这里写作业的,你莫名其妙往我身上一撞,然后我再往他身上一撞,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你除了这么祸害人,你还会什么?”
面对着眼前人的臭脸,向鸢即使想为自己找补,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
他无力地开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刚的事情你也知道啊,是别人要过去,所以我才没有办法就往你那儿走了一点,我没有想到会撞到你,也没有想到会把你撞到你同桌身上去,更没有办法预料你同桌写作业的时候会被撞到把作业本都搞脏。”
可惜的是,宋络秀压根不接他的招,也不打算跟他在同一个逻辑上讨论。
“你只需要回答我事情的源头是不是你,是不是正是因为你在我旁边,你来耽误我,才导致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发生?是不是如果你不站在这儿,不占用本应该供人通行的过道,后续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