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他留意到,武国公夫人还挺维护宋大姑娘,他当然更不能当面刁难江濂,“伯爷自去处理事情,不必在意我们。”
这边人说话本来门口那边听不到,但范智一嗓门子上去,就让丁氏吓了一跳,才想到门外还有二皇子这个心心念念想要的金龟婿在。
正要过去,被东诚伯看到,抬手摆了摆止住。
“母亲不用过去了,二皇子没发话,就当猪头世子狗吠就好。”
宋欣玥冷不丁从后面来了这么几句,让丁氏差点绊着自己,幸好被画蕊扶住了,回头怒视她。
“你这逆女,胡说八道什么?”
虽然隔了有些距离,可万一长平侯世子听到呢?
与二皇子的亲事可是长平侯世子夫人牵的线。
丁氏越不想听,宋欣玥却来劲了,“母亲怕什么?猪头世子听不到。母亲不是想找道长驱鬼的吗?道长在那等你多时了,可别让道长久等才好。”
那老道,宋欣玥当然也看到了。
甚至,在自己一出府门,除了来自二皇子那道盯着自己身边阿姐的视线,让她很快察觉,来自老道的视线一样强烈到不容她忽视。
只是,这老道虽一直盯着自己看,她却未察觉到恶意,倒像是探究居多。
便朝那老道微微颔首。
她这一举动,让老道眼神一动,走了过来,行了个道家礼,“这位夫人。”
东诚伯才走过来要开口,只能停住。
“道长安好,”宋欣玥行了个福礼。
“这位道长,”丁氏虽有些失望,这道士穿的道破破旧,看起来不像是正常道士模样,但也忍不住过来,急声道,“您是不是看出来这丫头身上有不妥当了?”
老道才点了点头,丁氏就迫不及待开口,带着急切的盼望,“她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什么?”
“鬼?”
不远处一声声惊呼。
却是东诚伯府门前又是皇子车架,又是道士徘徊,将行人和附近人家吸引住,看热闹。
有看到武国公府马车来的,还跟周围的人分享了,更引得不少人来围观。
“这么吓人吗?”
“真有鬼?”
“东诚伯夫人说的是伯府的二姑奶奶?”
……
“母亲!”
宋欣蓉忍不住去扯丁氏袖子,想阻止她,却挡不住丁氏嘴快。
“她跟以前的性子完全不一样,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肯定是被野鬼附身了是吧?”丁氏直接就嚷了出来。
宋欣蓉的脸刷白。
这不是往妹妹身上泼脏水,坏她名声吗?
出嫁的女儿,被亲生母亲怀疑是鬼,就算事实不是,少不得被人议论说嘴,母亲怎如此狠心?
“胡说八道什么!”
那老道却是一声呵斥,打断丁氏的期盼,“你这妇人,不懂别乱说。”
说着,又皱眉看了丁氏一眼,道了声,“怪哉!”
不知为何,丁氏被这老道看的心中发寒,忍不住后悔一步,但想到出来的目的,又强忍住。
“我怎么乱说了,明明就是这二丫头出嫁以后,再回来跟变了个人一样,以前木讷,如今竟是伶牙俐齿又屡屡冲撞我们做父母长辈的。
早年同济寺的无海大师,就曾批命,说二丫头命格特别,不宜外出,容易被冲撞。所以,这些年,我都这么做的,这丫头也安安稳稳,没病没灾地长大了。
可就出嫁那天以后,这丫头性情和言行举止都大变样,跟变了个人一样。她出嫁的时候是快黄昏了,定是那时候叫不知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占了身子,这位道长可否将那鬼驱走,也好还真正的二丫头回来。”
“什么?真的假的?”
“太扯了吧。”
“那可不一定,听说这位伯府的二姑奶奶回门时,闹腾了一场不小的……”
“快别说话,听听。”
这会儿,不光围观的人议论纷纷,瞧着人越聚越多,丁氏的嗓门也不压制,还故意喊得生怕人不知道,二皇子没想到会这样,也不避讳着了,赶紧走了过去。
“伯爷,”他低声提醒东诚伯,“还是让伯夫人低声些吧,周围人不少。”
东诚伯倒是想阻止丁氏,毕竟不管怎么样,闹出来都是家丑,但道士到了门前,万一真有可能?
其实,东诚伯也不能确定自己女儿是不是真的没问题。
范智却是没二皇子好心,落井下石朝江濂道:“原来武国公居然娶了个鬼回去吗?你这厉害啊,是人是鬼都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