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五将竹筒重新绑回了信鸽的爪子上,随即抱着鸽子向空中一扬,信鸽便振翅飞往皇宫的位置。
裴琅抬眸,入眼是一望无际的蓝,天空澄澈干净,几缕如丝絮般的的白云正缓缓飘向远方。
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主子,琅七来报。”
琅五继续说。
“右丞昨日向刑部尚书进贡了梅仁学堂两个女学士。”
“嗯,继续盯着他。”
裴琅收回视线淡淡道。
“告诉邵奕最近动作小点,别太明显。”
“刑部总得留点皇帝的人。”
琅五抱拳领命,“是,主子。”
裴琅顿了一下说:“给长公主传信吧。”
“就说一切皆宜。”
“……”
青砖压顶,朱红宫墙下。
一只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泛起白光的铁箭正紧绷着,瞄准天上飞来的小灰鸽。
“你疯了!”
一旁巡逻的侍卫倏地用刀柄挡下铁箭。
“也不看看那是飞往哪的鸽子,就敢打下来!”
骁骑卫首领训斥道。
那侍卫一时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连声求饶。
“大人,属下刚来不懂规矩,请您恕罪。”
骁骑卫眉梢一横道:
“要上误了上面的事,你就是有十个头都不够砍的!”
“嘿嘿。”
那侍卫讨好笑着,掏出一袋看起来就分量不小的锦囊。
哪知那骁骑卫看都不看一眼,便侧身离开。
侍卫得知巴结不成,便恼羞成怒腹诽道。
呸,不就一只鸽子吗,有什么不能打得。
知道他舅舅是谁吗,他舅舅可是昭勇侯!
即使他在皇宫淫奸宫女也没有什么事。
那侍卫啐了一口唾沫,随即转身,却不料忽地和人迎面撞上。
撞上来的人怀里顿时掉下几个白花花的东西。
他忙要勾身道歉,但在看清面前是什么人后神情变得轻蔑。
他挑衅踢了踢地上的馒头。
“我说这是谁吗,原来是羿国送来求和的三皇子啊。”
楼晏桉没有搭理他,只是蹲下俩捡馒头。
侍卫刚被人训斥一顿,心里憋着一团火正巧没地发泄。
侍卫想其身份,顿时产生一股优越感。
“这一国皇子如今沦为阶下之囚,不好受吧?”
楼晏桉只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阴郁,凶狠,宛如沉入深渊久见不天日的巨兽,正死死盯着猎物,眼底不带一丝感情。
侍卫顿时感觉后背发凉,像是被那眼神震慑般吓在了原地。
等反应过来后,那少年却已走远。
“你给我等着!”
“这宫中谁不知你人人可欺……”
楼晏桉不理会身后人难听的叫嚷,只是在心中默念。
“三……”
侍卫骂骂咧咧转身。
“二……”
楼晏桉漫不经心咬了口馒头,而身后的侍卫突然顿住,接着浑身开始抽搐。
“一……”
侍卫口吐白沫,轰然倒地。
“砰——”
上好的狼毫笔被人震怒丢在地上,顿时墨水飞溅,发出巨大声响。
“拖下去,全部杖毙!”
被侍卫按在地上的宫女和太监连连求饶。
“皇上,皇上我们错了,求求您……”
不一会,他们的声音边越来越远直至被痛苦的尖叫声取代。
轩辕霆紧捏眉心。
他早已吩咐下去,不许让那天朝堂之上的事情流传出去,而如今却还有宫女太监在这谈论此事。
“皇上,摄政王府传信!”
身着黑衣的暗卫不知从哪个位置窜出来,可把站在一旁的揣手不言的叶政这把老骨头吓了一跳。
轩辕霆听此卸下一口气,倚在龙椅上,淡声道:
“拿来。”
“是。”
暗卫忙将竹筒打开。
轩辕霆撑着下颚等了半晌,却也不见暗卫将信送来。
不耐抛去了个眼神,哪知那暗卫正与塞在竹筒里的小帛条较劲。
轩辕霆顿时额头青筋微鼓。
“这…属下……”
暗卫额角渗出冷汗,手忙脚乱地就是拿不出来帛条。
摄政王妃传信分量这么足吗。
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轩辕霆本就在气头,忍不住怒呵了一声:
“扯不出来用刀啊!”
“是…是……”暗卫忙点头,“属下这就用刀。”
终于,小帛条被小心又仔细地展开。
暗卫双手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将帛条奉上。
轩辕霆骨节分明的手掠过,指尖轻捻。
没想到,在看了上面的内容后却勃然大怒。
“这写得是什么?!”
“叶尚书,过来看看你的好女儿写得是什么?”
突然被叫到的叶政浑身一怔,他规规矩矩行了一礼道:
“皇上消气。”
随即,他上前探身去看被甩到书案上的帛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