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茵点点头,短暂沉默后继续问第二个问题:“那这些众多异能之种,有没有寄生或附身到其他异能者身上、完全控制异能者言行的异能?”
“哈!”她话音刚落,阿雅就爆笑出声。意识到自己音量过高,阿雅赶忙捂住嘴巴。
“没有这种可能。异能之间、异能和武器之间,基本都是1:1等量的。即便有的地图更难通关,通关后奖励的异能最多也只是普通异能的1.5倍。”
“等量的意思是?”
“就是等量设置,比如每项异能都有持续时长、冷却时长、作用范围等等。随便在面板上单拎两项异能放到天平两端,一端的这些数字综合起来应该和天平另一端的相等才对。或者说,假如把异能换算成金钱,那每个地图通关后发放的奖励应该差不多才对。”
赛茵静静听完,在脑海里唤出面板,点进瞬移那一项细细浏览。
“抱歉,因为我不是面板背后的人,所以了解得不是很透彻。但以我的观察来看,确实是这样。”阿雅继续解释。
“所以我刚才一听到你问俯身寄生异能就笑了。没有可能!异能的等量设置,决定了这种变态异能不会存在。要知道,我听过最变态的,也只是职业队的终极异能——复制。”
赛茵一字一句地消化着阿雅的话,在心里推敲着这解释是否合理。
“但我见过有那种两项异能合成一种异能的。寄生俯身异能会不会是这种情况?”她在黑狱营杀的那个光头,凯森的兄弟就拥有合成异能。
“嗯……还是不可能。你怎么突然问这些,小茵?是遇到问题了?”
“只是些猜测。不过现在看来,从西行终点回来后我必须得去趟绿洲城了。”赛茵回答,她说话的音量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接近喃喃自语。
“那就睡吧。别再多想,你已经得到了答案。”
“嗯。”
夜更凉了。赛茵抬头看了眼天空,躺回原来姿势,在动物鸣叫声和姜姨的呼噜声中安心睡去。
……
身下传来强烈的硌痛,眼前橙红一片,不适感促使赛茵睁开了眼睛。
十来米高的仙人掌为她遮挡了部分日光,尽管如此但日光仍然刺眼。赛茵用手挡在脸前适应了一会儿,才翻身撑着地面坐起。
“醒了?”姜姨坐在赛茵头前位置,听到动静后转过来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嗯。说好的轮流值班,怎么不叫我?”
坐在姜姨斜前方的阿雅站起身,笑着回道:“看你睡得香,我又困得很就先把姜老太叫醒了。谁知她一值就值到了天亮,还是我一个小时前自动醒来后才替的她。”
她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赛茵身旁:“唉你们一老一小,我只能多多照顾啦。谁让我正值壮年、年轻力壮呢!”
赛茵听到最后一句不禁扑哧一笑,正想调侃下阿雅,却见她眼睛中布满粗粗的红血丝。她扭头看向姜姨,见姜姨眼睛也是同样的情况,甚至要更严重。
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暖流,像滚烫的温泉咕咚咕咚一直往外冒,冒得她眼角发涩也想从眼睛里流点小温泉出来。
“哼,你们总是拿我当小孩儿看!我生气了!”她撅了撅嘴,率先迈开步子走进仙人掌林。
姜姨和阿雅对视一眼,笑着跟上。
这是一片荒漠地貌。高大的仙人掌隔几米一棵,比肩而立,一眼望不到头。它们并不是一柱冲天,而是在中部往上位置长出分枝。分枝像人的胳膊,伸向不同的方向,但最终都指向天空。
由于分枝更细,且昨天三人到来时夜色已深,所以当时并没有看到。不管是分枝还是主枝,都身披坚硬敦厚的绿衣。绿衣上长满三四十厘米的深刺,在代表着枯萎的黄褐色土地上彰显出强悍的生命力。
但现在,这些生机勃勃的长刺却充当匕首,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穿刺。三人小心谨慎地从一棵又一棵仙人掌下面绕过。她们看到了头顶上方、被仙人掌刺挂起的人。
每根刺上的人数不一,人数多的刺让赛茵联想到了烧烤串中的素串。刺是那根串,被挂的人则是菜。
这些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干瘪发灰,看不出是死是活。无一例外都闭着眼,表情狰狞,似乎正经受着或经历了巨大的痛苦。
所以这些人是警示牌吗?警告着来人里面危险,不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