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是想解释一下。
“你误会了。”米洛笑道,“我没有那种意思。亲吻是人类的正常社交礼节,有时表示友好,就跟你们露兹之间拥抱一样。”
她指的是早上霜临昏迷中抱住她的那次。
不知为何,霜临的面色忽然很古怪。
米洛看着他簌簌抖动的耳羽簇,无耻的坏心思越来越多,忽然撑起身,张开嘴一口吃掉。
说实话,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滋味妙极。
他的耳羽尖尖犹为敏感,在米洛罩上来的一瞬间就剧烈抖动。
但这突兀的动作让霜临一僵,死死咬着牙,手指用力扣住沙发边沿,猛地将她掀了下去。
他的呼吸节奏变了。
她好像意识到什么,惊讶地想要翻过身,却被霜临的羽翼按住。
“别动……”
-
天色微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已经过了早上七点,米洛坐在沙发上,冷静滑动平板,同时操控茶几上的精密仪器。
浴室门咔哒响动,霜临走出来,带着一种洗浴过后的清新香气。
他视线躲闪,然而屋子里安静了片刻,米洛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开口东拉西扯地问他,用那种无耻下流的眼神骚扰他。
霜临抬起头。
她新换了睡衣,头发利落扎起来,一丝不乱。
他的耳羽开始不安抖动:“弄脏的衣服在哪里?”
“我处理就行。”
她的嘴角漠然拉平,眉心微皱,映着冷光的镜片让她远离了这个刚刚动过情的世界。
霜临看着已经收拾整洁的沙发,眼眸中露出无措。
他靠近了,伸出羽翼,将尖端的飞羽轻轻贴在她的手臂上,下一刻米洛手肘缩回去,躲开了他。
霜临耳羽瞬间绷紧往下垂:“……抱歉。”
米洛从数据分析里抬起头:“嗯?”
然后她摘下眼镜,没有说什么,取出一台冷冰冰的体温仪,在他头顶“嘀”一下,既没有触碰他的额头,也没有摸他的尾巴。
“退烧了。”米洛停顿片刻,后知后觉地说,“你不用道歉,这很正常。”
这不正常,他们刚才才做完亲密的事。
“米洛。”
“怎么了?”米洛抬起头,“哦,你要回军方了是吧?我给你开阳台门。”
她起身往外走,经过他时还刻意绕开了他的尾巴。
霜临忽然抓住她的臂弯,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脸,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余温。
“你生气?”他的声音低哑而艰涩,“还是,你觉得恶心。”
米洛茫然:“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霜临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没有恶心他,只是在专注研究没有空理他,才皱了皱眉,不爽地放开,耳羽拉平,视线又莫名移开不看她了。
“那你之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霜临别过头去,尾尖蜷起,生硬道:“我们已经做了那些事。”
米洛反应过来了:“我不会和别人说的,就当作没发生过。”
她的声音像一阵捉摸不定的风。
“你也别当回事就行了,反正也是为了解决你的动情期,放心吧,我没有别的意思。”
霜临的尾巴僵滞在半空,怔怔看着她。
天色将明,房间的灯照得她姿态坦荡,眼神明朗,打开了阳台门。
冷风灌进来,霜临身体里残余的潮热,反而随着血液震颤起来,连带着他的声音也在发抖:“可我们做了那些事。你已经做完了,然后你自作主张说没发生?”
米洛揉了揉额角,片刻,神情有一丝抱歉。
“我承认,是我无意间造成的,但我也在帮你解决问题,我会尽量做出缓解你动情期的药物。”她指了指桌上的仪器。
“而且,其实这样在人类社会很普遍,发生关系不一定代表绑定,人一辈子可以有很多伴侣。你属于特殊情况,这种可以不作数。”
屋内一片死寂。
米洛淡淡看他一眼,叹了口气,从容不迫去接了杯水。
饮水机滋滋的水流声分外刺耳。
“要不先喝点热水,冷静了再走?”
霜临皮肤上暧昧的薄粉尽退,变得阴沉惨白。
“不作数?”
他金色眼眸盯着米洛,抿紧双唇,呼吸渐渐沉重。
就在米洛以为他要说什么时,霜临忽然冷嗤一声,抬腿就走,径直越过她去。
清晨的曦光中,他振翅冲向天空,顷刻就无影无踪。
米洛叹了口气,坐回去继续看数据。
她理解霜临的观念遭到冲击,需要一点时间缓和,这只能他自己慢慢想开。
吃早饭时,她看见餐桌上的手枪,是他潜入她家时栽种在花盆里的。
米洛打开通讯器,翻出霜临的聊天框。
“你的武器落我家了。”
消息没发出去,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叹号。
米洛眨眨眼,点了点叹号,又变成叹号。
聊天框弹出提示:
您已被对方拉黑。
“……?”
-
霜临现在是军方最重视的利器。
不到九点,米洛就被传唤去基地,事无巨细地盘问了一遍。
这两天的行动轨迹,和霜临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恨不得问个底朝天。
她能糊弄就糊弄,糊弄不了一概推到霜临身上,好不容易出来,又弹出上司的消息:“你在基地?来顶层会议室,我把你推荐到B23星球探索计划名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