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站着正在检查卫兵成色的陛下。
她走近前去,像是挑选苹果般望闻问切。
先扫一圈,快速筛选出色泽最均匀的;
再凑近观察,或捏一捏或托一托,检查果皮是否光滑紧实,分量是否合格;
最后用手指均匀地、轻轻地按压,感受“苹果”的硬度和弹性。
王宫卫兵们大多都是贵族子弟,肌肤全都滑溜溜的,只有一只肌肉摸起来有点阻滞感,宛若一块磨砂玻璃。
这是一只蝗虫,他的胸肌是在场的卫兵中最大的,野心同样也最大。
他在陛下摸过来的时候,竟然微微抬起头,看了眼小皇帝。
伊莱扎看着这位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少年,他跪着比她站着还高,绿发红眸,纯黑的军裤绷得紧紧的,身体微微前倾,周身散发着野性与危险的气息,似乎随时都会露出獠牙。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滞了,小小的少年和庞大的野兽,在外族看来,这一幕简直是恐怖故事。
张开珊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动,她内心焦急不已——这只虫是谁?他要干什么?陛下是不是有危险?其他虫呢?怎么也不出来保护陛下?
伊莱扎表情未变。
“跪好,”她平淡地吩咐道:“我骑一下。”
这简直是羞辱!
几乎所有异族脑海中或多或少都闪过类似的话,他们有些紧张地看着局势的发展。
那只蝗虫似乎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整懵了,傻傻地呆在那里,红眸里酿出危险的酒液,身上散发的气息越发可怖。
陈有理心里开始飞速盘算,这是哪一招?难道是想泼脏水?虫母在觐见他们的时候受伤了,无论跟他们有没有关系,这个锅都一定会甩到他们身上。
然后,虫族就可以借机向其他文明索取高额赔偿……
【不可能的宿主,】系统听到他的心声,忍不住出言打断,【对于虫族来说,虫母的安危是至高无上的。】
——就差没指着鼻子说他自我感觉良好了。
陈有理眉头微不可闻地一皱,【不是说让你别出现吗?】
好在,或许是系统真的有两把刷子,也或许是在场没有虫在关注他,他们之间的这段对话并未被察觉。
他重新收敛心神看向大殿中央,恰在此时,那只呆住的蝗虫终于动了!
他酒红的瞳仁里掀起巨浪,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激动地将头颅顺服地低了下去,声音狂热而兴奋:“是,陛下!”
其他待选的近卫也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点点恶意,眼神如尖刀般隐晦地扫向那只志得意满的心机虫,满心满眼都是嫉妒。
凭什么这个虫就能被陛下骑?他们也不差啊!这心机虫,刚刚那一眼肯定是故意的,肯定在故意勾引陛下!
一时间殿内眼刀横飞,许多待选的近卫都学着那个蝗虫的模样将胸挺了起来,甚至有几个借着松领口的动作,将衣领偷偷往下拉了拉,试图露出点胸肌。
这些雄虫非但没有感觉到被羞辱了,反倒引以为荣!
这个转折让不怎么与虫族打过交道的部分文明目瞪口呆,大树文明等则见怪不怪,那棵枫树更是笑得树叶“哗啦哗啦”响,“怎么,你们难道还以为这些虫会伤害虫母?”
“这些虫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虫皇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