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驯骑着大虎,落后唐淮半个马身,“不对劲,蔡希德营地里人手足够,方才那队援军还在外头,大白天的,怎么可能现在关营不出。”
秦安潼睨了叶驯一眼,“没瞎都看得出来。”
向来只待在恶人谷里头,甚少同今日一般和大部队出来的叶驯委屈,“我去看……”
话才刚出口,叶驯便看到后头的队伍里窜出了几人,径自飞身向狼牙大营后头绕去。
转头看了看队伍里空了几个位置,随即又被人补上,叶驯见站在队伍里的浩气领头朝自己打了个手势致意,下意识地点头回礼。他回身看向秦安潼和唐淮,“浩气的人去了,我们……就这么等着?”
“等什么?”唐淮下了马,牵马走到队伍最前头,而后从箭囊里抽出箭矢,手上一发力,便将箭矢给钉上马屁股。
惊马脱缰,直直往狼牙大营的方向狂奔。
蔡希德大营看似无人,实际上却是隐在暗处。唐淮从狼牙兵那里抢来的马匹,因为受惊再度跑回狼牙大营,而狼牙的人一见马鞍样式都是大燕纹饰,上头却没了骑马者,当即将惊马射杀在原木立起的围篱之前。
秦安潼眯眼看着马匹发出一声嘶鸣,随即应声倒地,催马往前走了几步,停到唐淮身侧,“有埋伏说明狼牙早有准备,闯不闯?”
唐淮回头看了眼严律,说道:“闯。”
若是叛军真有准备,狼牙援军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他们截杀在营地之外。此时在围篱后头的埋伏,想来十有八九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严律见秦安潼和唐淮转过来看着自己,叫上霍鸣主动向前,“我们没带强弩,正面强攻不可行。”
闻言,秦安潼又再睨了一眼严律,“严将军,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正面强攻了?”她见对方愣了,哼笑道:“也是,我们恶人谷之人所用的手段,严将军自然是看不上眼。”
没等上头将军开口,霍鸣赶在之前发问,“什么手段?”
浩气盟领头人脱离队伍,走到几人身边,不动声色看了眼两个恶人和霍鸣,“自然是利用周遭的山势,分一拨人,从后头截断叛军各营之间的联系,剩下的人趁乱从前面攻进去。”顿了顿,他看向唐淮,皮笑肉不笑的,“我说是吧,唐大侠?”
点了点头,唐淮坦然道:“正是如此。”
此番联手虽说是楚定图的意思,可实际上却是他和秦安潼的手笔。既然是他们找上的唐军和浩气盟,自然也不能全瞒着对方。
秦安潼心知唐淮所想,意有所指地看向叶驯和大虎,“纵虎归山。”
严律一听,当即明白过来,“方才叛军都看到这头大虎了。”蔡希德大营到河谷地这一段,蔡营占了高处,而河谷地又无遮蔽,雪地里凭空多了一头黄色大虎,狼牙军再迟钝也会注意到。
叶驯拍了拍虎脑,无所谓道:“看到也是刚才的事,接下来不让他们看见不就得了?”
唐淮附和,“不错,只要有人引开高处狼牙暗哨的注意,小叶子和大虎就有办法不引起注意,绕到他们大营后头去。”
“接着大虎从山上冲下来,那些叛军即便是想拦也拦不住。”霍鸣笑了,最早前叶驯骑着大虎从山头一路冲到太原城城门之前,这事他可没忘。
浩气领头人见恶人谷早早把事情都安排好,而自己带着人来却只是听命行事,心下不悦,却碍于秦安潼和唐淮明显和其他两人都是老相识,不好说话。他开口,“我带人去引开他们的注意。
既然有人自愿去探路,秦安潼和唐淮自然也不拦着。两人不约而同朝浩气领头人点了点头,随即一个转头跟叶驯交代事情,一个去霍鸣和严律说话。
叶驯打了个手势,叫上原先跟自己在杏花村里待着的恶人弟子,和浩气盟的人兵分两路,同时出发。
“好了,严将军。”秦安潼看了看留下来的另一半浩气盟弟子,随即又将目光转回到严律身上,神态轻松随意,“明人不说暗话,我们要对付的人都是狼牙,待在同一艘船上,您没问题吧?”
严律默了一瞬,状作无事一般答道:“自然没问题。”
秦安潼心知对方在顾忌什么,却懒得管,“没问题就行,我可不想和狼牙打到一半,被人从背后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