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姜九礽瞥向箱后的唐氏兄弟,目光一凛,厉声道:“干杵着做什么!抓人!”
唐氏兄弟立即回过神来,匆忙拾起地上的长枪赶过来,将姜九礽镰下的贼首擒压住。
一名杀手见状不对,立刻飞身逃进城里,其余几人见势不利,也作势要逃,却被姜九礽挥镰撂倒在地。
唐氏兄弟又忙过去将那几人拿麻绳捆上。
唐安喜道:“这一回咱们立了大功,往后再不用戍守城门了,说不定还会得一大笔封赏呢!”
唐进三挖苦道:“少给自己贴金,这些贼人皆是姜姑娘擒获的,与你有何干系。”
唐安厚脸皮道:“我等都是姜姑娘的下属,姜姑娘有功,我等自然也跟着享福。”
唐平瞪了他一眼:“呸,不要脸!”
三人说话时,林岩率领二十几名禁军赶到,与他同来的还有骆祈州与沄安府府尹窦殊。
唐氏兄弟急忙拱手参拜。
趁着这时,原本一名被捆束住的杀手暗中割断麻绳,拔出腕间的短刃刺向一旁的唐安。
唐进三瞥见,惊骇失神,脑中一片空白,只有嘴里高声喊道:“小心——!”
众人这才惊现有名杀手脱困。
唐安吓得愣在原地,双腿发软,魂飞消散,全然忘却要侧身躲避。
就在刃尖贴上他胸前的衣物时,那杀手忽然停下动作,只见他颈前出现一条红色血痕,再注目看时,他的脑袋已经滑落在地。
唐安倒在地上,双腿之间一片湿濡,目光空洞,与那杀手的眼睛遥遥相视。
林岩同窦殊亦是错愕不已。斩人脑袋却能不眨一眼,这种阴狠至极的事,他们是万万做不出来的,只能说,姜九礽确实是位“彪悍的奇女子”。
“可有受伤?”骆祈州走到姜九礽面前,递给她一块素棉帕子,气息稍有些喘。
姜九礽接过帕子,随意揾了揾脸,便急着去擦拭手中的长镰,这柄长镰可是她师父临终前亲自为她打造的,不能有一点损伤。
苍舒骨辞捡起地上的长布袋走上前,唤了一声:“阿姐。”
姜九礽抬头看了他一眼,抿唇笑笑,和煦地问:“小骨辞,你怎的会赶来?”
苍舒骨辞道:“是母亲今日上街采买胭脂,听旁人说城门外有禁军同贼寇打了起来,母亲怕阿姐伤着,连忙让我给阿姐送兵器来了。”
姜九礽点头,收起长镰,方看向面前的骆祈州,笑问:“骆祈州,你又因何在此啊?”
骆祈州噎住,似是有些心虚。景辞没忍住,便替他回说:“我家大人今日在城门前的茶馆里坐了两个时辰,见姜姑娘与贼寇起了冲突,急忙差我去禁军营寻林都头,他自己跑去了沄安府报官。”
“景辞,住口。”骆祈州耳根泛热,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姜九礽,那双手也无所适从地摸上腰间的革带,窘迫局促。
姜九礽好笑地望向他,打趣道:“担心我?”
骆祈州更为羞赧,脖颈处红了一片。
正在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时,窦殊走过来,与他客气道:“骆大人,贼人已悉数缉拿,本官这便押人返回沄安府,严加审问。”
骆祈州施了一礼:“今日之事,有劳窦大人了。”
“此为窦殊之职,骆大人严重了。”他转过身去,欲押人离开。
姜九礽叫住他说:“窦大人,此一行人背后恐有人操纵,九礽疑是朝中之人,亦或是哪位高门贵胄。”
窦殊听言,上眼皮忽然跳了一下,拼命压下心中的不安,抬手与姜九礽揖了一礼,才带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