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礽提起茶壶,为骆祈州斟了一杯茶,开口问说:“退朝后,你单独面见圣上,可是说黄金案一事?”
骆祈州抿了一口茶,抬眸打量她,勾唇问道:“九礽怎知,我私见了圣上?”
姜九礽用指腹点了点手臂旁的圣旨。
骆祈州会意,笑说:“九礽聪慧。”语毕,他神色一凝,从袖中拿出另一道旨意,递与姜九礽。
她打开看了一眼,不急不缓地卷起来,道:“看来这幕后之人的权势果真滔天,不过,你接下这道旨,不怕死么?”
“总要有人还这世间清白。”
姜九礽将圣旨递还给他:“我倒是好奇,你为官以来,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像骆祈州这般不徇私情,不受贿赂,正得发邪的好官,早该被人暗杀、构陷无数次,哪容他平安活到现在。
“全赖祖宗保佑。”
姜九礽无奈摇头:“骆祈州,你何时学会说笑了?”
骆祈州只盯着她,再未说话。
姜九礽便说:“我以为,此桩案,应当从蔡记成衣铺查起,但听说那成衣铺的掌柜蔡生财事发之后杳无音讯,若要找起来,也是个麻烦事。”
骆祈州点头:“事发后,沄安府的衙役在铺子内并未找到账册,我疑那账册之上必有真相,所以蔡生财逃跑也不忘带上它。”
“也许,他是为了威胁那幕后之人,好让他不敢对自己的妻女下手。”
骆祈州颔首:“眼下,那蔡记成衣铺仍是突破口。沄安府的公差碍于幕后权势之人,并不会仔细翻查蔡记成衣铺,他们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二人心里立即打定主意。
这时,阮云绾带着几个丫头到花厅布菜,二人急忙起身帮忙。
阮云绾拉着骆祈州,硬是不让他插手。姜九礽却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
阮云绾瞪了她一眼,才问骆祈州:“骆大人,往日里常伴在你身侧的那位小公子呢?怎不见他进来?”
骆祈州说:“他在府外守着。”
阮云绾道:“这如何使得!”她回头与一个小丫头说,“你去府外寻一下那位小公子,让他进来一同用饭。”
“夫人,这怕是不妥。”骆祈州欲推拒。
“没什么不妥的,我家不讲究那些。”她朝小丫头望了一眼。
小丫头领命,匆匆离开,刚出花厅,刚巧撞上往花厅走来的苍舒骨辞。
“做什么去?”苍舒骨辞扶她站稳身子。
小丫头回说:“婢去府外请骆大人的护卫进花厅用饭。”
苍舒骨辞勾唇一笑:“我去便好,你该忙忙你的去。”
“这……”小丫头咬着唇瓣,有些犹豫,但见他已朝府外走去,不好阻拦,便也做自己的事去了。
待到出了府,苍舒骨辞打眼一扫,立时瞧见景辞正闭着眼睛,悠哉地躺在马车上晒太阳。
他蹑着步子走过去,低下头,正视着景辞。
“谁!”一片阴影罩住面颊,景辞吓了一跳,连忙想要起身,却不料,身子刚动,额角便磕在苍舒骨辞的下巴上。
他疼得龇牙咧嘴,揉着脑袋,皱眉不悦道:“要死啊!凑小爷那么近。”
苍舒骨辞抬手抚上下巴,咧嘴一笑,逗弄他说:“你的脑袋真硬,我的下巴许要磕肿了。”
景辞嗔瞪他一眼:“那怪得了谁?”
“怪我,我给你赔个不是,可好?”
景辞听他如此讨饶,脸色好看许多,垂下手,傲娇道:“你有何事?”
苍舒骨辞两片嘴角向上扯起,露出八颗白净的牙齿,噙着淡淡的笑意,戏谑道:“不是什么大事,我求着您老儿进府用饭去。”
景辞听言,揉了揉扁平的肚子,舐着两瓣蜜桃色的嘴唇,那双眼睛早已写上“饭”这个大字,迷离不堪。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掐到他脸上时,他方回过神来。
“你做什么?”他蹙眉看着苍舒骨辞。
“你是小孩吗?还舔嘴。”苍舒骨辞偷捏了捏他的脸,感觉很滑、很软。
景辞一爪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你才是小孩!小爷十七了!”
苍舒骨辞撇撇嘴,转身朝府里走去。
景辞见状,急忙追上去向他讨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