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太贼了吧!”云青青拊掌大笑。
社团老成员们在主席台边上坐成一排,笑得一个比一个欢。
其中一个学姐笑道:“本来就没准备组织面试,我们六个谁都不想当面试官。”
“当面试官太人情太世故了。”另一个学姐摇摇手指,“这种得罪人的活,我反正干不了。”
云亦衡抱着手臂睨了眼常可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常可盈嘿嘿一笑:“抱歉抱歉啦,让你们白准备了。”她藏在云青青身后给自己壮胆,直视着人高马大的少年,“不过,你要是想表演我绝对不会拦着你。”
云亦衡:“......我暂时没有这种觉悟。”
由于戏剧社收到的报名表太多,小小排练室压根装不下,只能把控人数,按报名表投递先后录取又不太现实,老成员们只能想到组织面试这个办法。
不过面试也只是个幌子,为的就是让那些只想凑热闹的同学知难而退。
所以,今天下午,凡是按照面试要求来到礼堂的学生,都可以视作真心实意有备而来,正式加入社团,成为社团一员。
约定时间是三点,三点前,陆陆续续有人到达礼堂。
截止前,云青青心数了一遍,林林总总来了快二十个人,除了姚瑞兆和常可盈,基本都是陌生面孔,许成玉果然放弃了面试,没有来。
云青青和云亦衡一早被常可盈叫来,就是来帮忙统计分组,把提交作品的同学分到编导组,化妆组和剧务组之类的幕后组。
礼堂太大,主席台再怎么吵也不觉得乱,二十多个人很快归入了四个组中。
常可盈作为社长,准备了点迎新词,她对着话筒说完,又言简意赅道:“校领导希望我们社团排练一出戏剧,在元旦晚会上表演。”
“元旦吗?”台下有人开口道,“现在还不到十一月哎,开始排练太早了吧?”
一个社团老成员神神秘秘一笑,老神在在地说:“你不会觉得早的。”
“啊?为什么?”全场哗然。
云青青看着台上的常可盈,这人紧攥着话筒,表情不忍,看起来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身边的云亦衡轻轻哼笑一声:“肯定是钱不够,演员未定,剧本暂无。”
看过同款电视剧的少女瞬间明白了台上人表情的由来,不免有些唏嘘,顺道为戏剧社提前默哀。
果然,常可盈用卷发半遮着脸,声如蚊蝇:“啊...这个...那个...我们社团家徒四壁,哦不,经费有限,没有现成的剧本,没有服装道具,只能靠大家集思广益......还有......有嗯出嗯,有力出力......”
她实在是说不下去了,直接关掉了话筒麦克风。
有个学弟举手问:“学姐,平时你们话剧社都在干什么?”
常可盈:“......这......”
这事儿云青青知道,社团成员们平时凑在一起研究最新妆容和穿搭,聊得最起劲的就数六人中唯一的男同志,他那一排耳钉已经被教导主任点名批斗过无数回了。
正经事儿倒是也干,只是干得不多,前不久刚从剧团请来了一个很有声望的老师,可惜她今天剧团有表演,没法过来。
常可盈又支支吾吾半天,又换了几个老社员上来,一样支支吾吾半天。
“那个,其实,我觉得无实物表演还是蛮锻炼想象力的。”
“别放屁了,说实话吧。”终于有人受不了了。
“............”
六个老人都比较惭愧,下定决心重振旗鼓,一定要在元旦晚会上亮瞎大家的眼睛。
说者落泪,听者亦然,毕竟大家都是实打实的演技派。
这种互相指责的破冰环节十分别出心裁,二十多口人很快心连心,欣然接受自己已经踏入魔窟、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实。
二十多个脑子,二十多张嘴,群策群力,终于在放学后开完了大会。
散场后,云青青和她哥并肩走在漫天黄叶下,她已经把会议章程忘了个干净,只记得以后除了周末,每天放学后都要去排练室讨论剧目。
云青青本人三分钟热度,觉得自己纯粹是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事情干......
她瞄了一眼单肩背着包的少年,后者抿着唇像是在考量什么,她不由在心里想,她哥估计更不爽,肯定后悔跟着她进了戏剧社,不仅得到了一份放学不能走的工作,这工作还没有工资,而且要往里倒贴。
刚刚成员们笼统地算了一下启动阶段需要的金币,发现学校拨过来的钱完全不够,众人正在发愁,打算卖点东西先顶上,她哥直接大手一挥当了金主爸爸。
这下真成了“校爸”。
云亦衡本人倒是对自己成为摇钱树没什么意见,也无所谓每天都要去社团打卡,他只是觉得这样一来,调查“被领养”这件事估计要暂且搁置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