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结束,任然带着许知宁转了转车队的宿舍,这个宿舍在修理厂的附近,包了一整栋二层的别墅改造,一楼就是公共区域,健身吃饭洗浴配置齐全,二层用作宿舍,上面还有一层阁楼,是张经理和任然的住处。
任然自己说他不怎么在林城待,车队的事情基本都交给张经理打理,这也是他回国后第二次来这个宿舍。
中午的时候,许知宁终于坐上返程的车,回去的路程比过来的时候新鲜有趣多了,任然同她她聊人生聊理想,聊着赛车的改装,聊着新型的技术,聊着……
不确定的未来……
和渺茫的梦想……
许知宁的眼前都是那些意气风发的笑脸。
她觉得心里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四个小时的路程一眨眼过去了,许知宁看了一眼熟悉的停车场,深吸一口气“投资的事情,我需要和董事会……”
“我知道。”任然打断她的话,语气平和,“不用了,我再找找别的办法,即使最后事情不成,你难道就不和我来往了?”
许知宁沉默着,点了点头。
也好,他认清现实也好,毕竟自己一开始也没打算帮他,就是想玩玩儿。
挺好的,这一切都结束了。
那些什么关于高尚的自由梦想尊严的实验全部都结束,她不想再玩儿了,碰上一群傻子,和这群傻子讨论什么人生的意义,自己什么时候也智商下降到任然那个程度了。
他主动放弃是个特别好的事情,特别好。
可为什么,心里那锅沸水更加灼热……
没有意料之中的得意与快乐,有的是经常时不时的神思乱飘,经常飘到各种地方,莫名其妙的,她开始犯蠢的思考快乐?梦想?少年心气?
甚至,她开始在想,是不是真的是自己错了。
在许知宁从那个破车队回来的一周后,她再次见到了任然,那天她站在办公室向下看去,正好看到车队之前的投资人赵晴天与任然在楼下交谈。
赵晴天刚从集团和许知宁谈好合作,出门就被任然截住了。
许知宁没什么害怕的,赵晴天是个聪明的,他不会为了一个没机会继承家业的混二代得罪自己。
那个人没有意料中的气急败坏,两人握了个手,就这么和平的分开了。
任然突然向上看去,许知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集团的玻璃都是单向的,外面看不到里面,但许知宁就是感觉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在一起。
他摇了摇头,很快离开了许知宁的视线。
当晚,许知宁又一次遇到了他,他喝的烂醉,被人从会所里架出来,许知宁正好在这里办事,看着他被抬上自己的车,身后跟着几个许知宁眼熟的富二代。
许知宁打开天窗,那几个人的交谈声传入车里。
“哥,要帮他么?”
“你傻啊,你要得罪任松么?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越过他哥继承集团,应付应付得了,明天给他二百万,打发了。”
“哥,咱们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呢。”
“滚一边儿去,交情?交情能当饭吃?你记住了,我们和他之前的交情就值二百万!这还是在他哥没倒下的情况,他哥要是输了,这狗屁感情就值两百块。”
天窗缓缓关上,许知宁看着几个人脸上算不上友善的表情,瞳孔里透露着深深地迷茫和空洞。
这下他应该明白了梦想一文不值吧。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
第二天,许知宁在结束日常会议后回到办公室,留下了夏风,手上翻阅着文件,突然问道:“要是……投资赛车车队,我们有哪些项目靠的上。”
夏风一怔,思考了片刻说道:“一般都是知名的汽车品牌会选择成立自己的赛车品牌,也有助于他们品牌的形象,我们没有这方面的产业。”
“所以让你想想办法嘛。”
夏风脑瓜子一转,眼睛顿时放射出好奇的目光,“是任然那个车队,对不对?”
许知宁挪开眼神,“还没定好哪个车队,就是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夏风憋着笑看着许知宁,把许知宁看的心里直发毛,“有什么就直说。”
“许总,我很喜欢现在的你。”
“什么意思?”
“我说过,许总你像π一样完美,但是无序冷漠,可任然不一样,他对您来说是个半径,遇上他之后,许总你现在在慢慢变成一个圆。”
变得温暖,有情绪。
“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