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并非没见过凶恶之徒,相比起来,眼前的景象,对他而言更像是小猫挠痒一般。有些锋利,但更多的还是……有趣。
太子露出饶有趣味的神情,“想杀我?可惜啊,你还没认清现在的形势,在杨府你们一时得逞又能如何?别忘了,本宫兵权在手,真想对付你们就和踩死蝼蚁一般简单。”
“放屁!”云倾穿越后第一次爆了粗口。
显然太子也被吓了一跳,这与官家小姐的身份相去甚远。
“除非你今天杀了我,否则来日你一定会死在我手上。”
“云妹妹真能说笑,你若是现在开口求本宫,本宫可以让你做我的美妾,不过太子妃是不能了,毕竟那是你自己放弃的机会。”
太子缓步走近被绑在梁柱上的云倾,甚至弯腰侧耳,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随后,他果然听到云倾开口,嗓音幽幽。
“你-做-梦!”
“啪——”
一声悦耳脆响,太子未被烧伤的那半张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五个清晰的指印很快浮现在白得过分的脸颊上。
云倾不知何时已经挣脱出一只手,此刻太子被打懵,正是她逃跑的好时机。
谁料刚想疾冲出去,就被刚才抡大锤的那个侍卫捏住了脖子,他力气很大,云倾竟然生生被他掐着脖子从地面举起,只剩下双腿不断挣扎,但也无济于事。
“……”
“太子,这个女人不知天高地厚,动手打你,只要你一声令下,卑职马上扭断她的脖子。”
“咳咳……你杀我又能怎么样,你私自招兵买马的事皇上马上就会知道,你以为自己还能嚣张多久吗?!可笑至极。”云倾虽然被掐得脸色青白,仍没忘记挑衅太子,此刻她必须拿出最后的筹码,以此拖延时间。
太子闻言瞳孔骤缩,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那处密室。
“沈玄清也知道了?”
云倾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结合到他刚才说要当着自己的面杀掉沈玄清,云倾越来越觉得心慌。
她好像说错了。
“不……”
“哈哈哈哈哈……”太子一阵狂笑,“何必掩饰呢?本宫不会因此放过他,也不会因此饶恕他。”
“先杀那两个碍事的,再杀掉你。”
太子言毕,马上令人将隔壁关押的沈玄清和周承押了过来。
与其说是押,倒还不如说是抬。
因为他们两个似乎中毒太深,还没醒过来……
“沈玄清!”
云倾此时已经被放下来,但是那个侍卫一把长剑横在她喉前,她这一喊本想叫醒沈玄清,谁料那剑竟然破开了她的脖颈,血珠顺着剑刃流下,落在地上像是一朵朵盛放的红梅。
“你就算叫醒他,他也会和你一样全身无力,连剑都拿不起来。”
太子拿起铁钳,夹了一块烧得绯红无比的烙铁,走到沈玄清和周承面前。
“先毁了沈玄清的脸吧,这张脸看着实在是惹人厌烦,本宫倒是很想知道,沈玄清变成了丑八怪,你还会如此喜欢他吗?”
云倾急得眼泪快要飞出来。
她是喜欢好看的人不假,没人会不喜欢好看的。
但她脱口而出的却不是这样的,云倾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接下来的话:“当然!就算他整张脸全毁了我也会喜欢他,有的人就算面容姣好,可是心里歹毒,我也绝对不会看他一眼!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跳梁小丑。”
这话是戳着太子心窝来的,言下之意是你无论怎么样也比不上沈玄清。
太子听完后,面皮果然绷不住,额角狠抽,青筋若隐若现,握着铁钳的指尖渐渐发白,周身的气压都低到了极点。
他不再废话,而是准备将那烙铁放在沈玄清的脸上。
云倾冥思苦想,发现自己手里所能用的只有姑娘给的那包香粉,她灵机一动,看准时机抬手将香粉对着那五大三粗的侍卫扬了出去,霎时间,粉尘弥漫。
侍卫怎么会想到这小丫头竟然阴了他这么一手,眼睛瞬间被无数颗粒糊住,再也睁不开。
一息之间,云倾直接扑到了沈玄清身前,这是她现在所能想到的,唯一拯救沈玄清的方法,大不了就是后背被烧个窟窿。
总之不能让人伤害到沈玄清,一点也不行。
太子听到侍卫惨叫之后,再回过头,云倾已经在自己前面了,他动作很快,所以尽管有心收回烙铁却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既然你要为他牺牲,那你也尝尝苦头吧。
数息过后,云倾预料中的刺骨的灼热却并没有到来,先来的竟然是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紧紧扣住了云倾纤薄的肩膀。
这感觉云倾非常熟悉。
他,什么时候醒了?
云倾侧眼望去,就见到了沈玄清略有些苍白的脸颊,他面色冷艳无比,一言不发,剑眉微蹙,分明的怒意让他此时更添了一点鬼感。
沈玄清左手一转,将云倾拉到自己怀里,另一只手,长臂一伸,直接拧上太子的手腕,硬生生将那枚烙铁扭转了方向。
咔嚓一声,是骨节断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