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干什么工作的?”
“房地产。”
“多少岁啊?”
“28。”
“正是年上的最好的年纪!”
“去去去!”陈耕挤开张绒,“问这问那,撩得到吗你就问,走开走开走开!”
张绒:“你神经啊!大十岁最会照顾人了好吗,容铮啊,晚点能不能把哥哥微信推我一下呀?”
陈耕嫌弃地“啧”了声,“要是我有镜子,非得给你照照,就跟第一次见帅哥一样,真逗啊你。”
张绒翻白眼,“本来就第一次在现生见这种姿色的人,激动点不行啊?”
陈耕:“搞得你以前没见过他一样……”
“大哥,我这学期转过来的……”
“……”
随着这俩二货对话的结束,孟均延也将手里的A4纸折好,背过手。
视线在人群中缓缓游走,很快就找到了容铮的所在地。
他朝他笑了笑。
容铮顿觉如沐春风。
在呆滞的十几秒里,容铮的心跳得很快,脑子也一片空白。好不容易缓过来,又发现孟均延始终没有移开过视线,一时间不知所措。
没有给什么回应,慌忙躲开了他的注视。
今日阳光甚好,空气中有风在游走,操场边种着很多不知名的花,香气被吹得四散。
校长的稿子看着不短,念完一半底下的人就站不住了,议论声此起彼伏,收获了来自于不同班主任的无数道死亡警告。
熬过好几场发言,主席台边的班级忽然躁动起来,随着音响里传出一句“欢迎学生家长上台讲话”,孟均延信步上台。
这种场面只是他人生道路上再小不过的经历。
所以容铮能看见他从容地摊开讲话稿,再坦然地接受大家的欢呼,最后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一连串细微的动作,看不出一点慌与乱。
“同学们大家好,很高兴能代表在场所有家长进行这次讲话……”
“容铮,咱哥闷声干大事啊。”陈耕看直了眼,感叹说。
“是啊。”容铮说,“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啊?说不定延哥是想给你个惊喜”
“可能吧。”
“延哥都没怎么看稿子,他都不紧张吗?”
孟均延上台后只看了五次稿子,每次都只停留一两秒,容铮怀疑他根本没在看,只是做做样子。
这两天容铮在怄气,跟孟均延没什么交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他平时要发言的场合太多了,脑子里没点东西怎么行。”
容铮抱着手臂,懒洋洋道。
“厉害,咱哥真牛,我得向他取取经。”
容铮:“那明天来找我。”
“明天不行,要打游戏。”
“……”
“明天找你干什么?我也要去找你。”卢誉循着这俩人不遮掩的聊天声从前面退过来,插队在容铮身前,“什么好玩的?”
陈耕:“去取经。”
“耕和尚。”
“……傻嘚吧你。”陈耕往卢誉头上一拍,“我说向台上那位取取经。”
“你还能有这进取心?”
“怎么,你不同意?”
“不敢。”
家长代表发言完,主持人宣布学生四散开找各自的家长。
卢誉把容铮拖在原地,说想要认识孟均延。
孟均延走过来时,见着一个陌生面孔的手搭在容铮肩上,顿时心生不悦。
容铮朝他敷衍笑了笑,说:“哥,怎么没告诉我你要上台发言啊。”
“刘老师前两天才给我打的电话。”孟均延说,“我看你这两天挺忙,就没跟你说了。”
“哦。”
陈耕:“延哥,今天特别帅!”
“谢谢。”孟均延目光停在陌生面孔身上,“这位同学,你……”
“哥哥你好,我叫卢誉,我觉得你刚在台上帅爆了,我想向你取取经,就怎么样能在大家伙面前装把大的……”
容铮真想跟这个人撇清关系。
陈耕默默割席:“延哥,他这人脑子吧……你别放心上。”
“卢誉。”孟均延若有所思地复述着,目光有意无意略过容铮,“好名字。”
“我也觉得我名字很好。”卢誉“嘿嘿”笑了下,“哥,咱们能不能加个微信啊,我以后想找你取经。”
“我手机没电了。”孟均延说。
“啊,那这样,晚点让容铮分享给我也行。”
“嗯。”
“那……”
“行了你,赶紧找你爸去!”
陈耕见卢誉还要缠着说什么,赶紧给人掳走了。
容铮低着头,看着绿油油的塑料草坪有些失神。
“小铮,我不想加他聊天方式。”孟均延说。
容铮抬眼,“可你都答应他了。”
“我不想。”孟均延又强调一遍。
“……”孟均延从来说一不二。
容铮默认了。
四周人来人往,耳边环绕着很多个声线,只有孟均延的嗓音清晰地落在容铮耳里。
“小铮,我见过他的名字。”
容铮问他:“哪里?”明知故问。
这事,真有够无聊的。
孟均延说:“那封情书上。”
“……”容铮叹气,“那不是情书。”
“你又没看,怎么知道不是情书?”
“哥,你以前从不看我的信。”
孟均延愣了好半天。
“我没有恶意。”
容铮说:“我知道,我也没有恶意。”
“那跟我说说你欣赏他哪点。”
卢誉那张不算好看,甚至有点崎岖的脸在孟均延脑子里铺开,再结合他那手马虎的字,实在综合不出什么吸引人的优势。
可容铮爱为他辩解。
孟均延十分郁闷。
“欣赏?”
容铮不可置信地问,得到了孟均延肯定的答案。
“哥,你今天是怎么了?”
孟均延一脸坦荡:“例行关心你的生活,怎么了吗?”
容铮说:“哥,他就是我朋友,我给不出你想要的答案。”
“那就,不说了。”
孟均延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