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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您真是个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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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铮十八岁这天见到了一个陌生的孟均延。

无理、偏执的孟均延。

“……嗯。”容铮总是耐不过眼前这个年长自己十岁的哥哥,“之后再说吧。”

-

从新房子出来,孟均延驱车一一接上陈耕他们,车子平稳地往城市边缘行驶,四十分钟后停在马群山山脚。

因为要徒步两小时,容铮把蛋糕暂放在山脚的服务中心,又招呼另外三人简单收拾好背包,做完这些才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孟均延。

孟均延没什么表情,感受到容铮的视线才动作微乎其微地勾了勾唇。

容铮把包往背上一扔,双手麻溜地钻进肩带里,别扭地走向孟均延。

“哥,你先回去吧,我们就出发了。”

“嗯。”孟均延熟练地为容铮摆正冲锋衣领子,“小铮,你穿黑色也好看。”

容铮笑了笑:“哥,你直接说我穿什么都好看就行了。”

孟均延又说:“我们小铮穿什么都好看。”

“好了。”自然到好像一个小时前的事没有发生一样,容铮的笑就要挂不住,“我们真要出发了。”

孟均延:“嗯,到时候提前打电话,我来接你们。”

“会的。”

孟均延开车走后,陈耕挂在容铮身上,低声问:“吵架了?”

容铮总觉得陈耕有双透视眼,“这都能看出来?”

陈耕:“废话,不止我,大家都看出来了好吗?”

“……”容铮语塞。

见容铮沉默,陈耕又自以为很睿智地说:“不过也没什么,你再怎么做,延哥也不会真生气。”

容铮白他一眼:“我有时候真想掐死你。”

“走不走啊?”卢誉在喊,“再晚点太阳就晒你屁股了!”

施雨逐在一边笑了,“快点的!”

四人哼哧哼哧往上走了一段,施雨逐感冒才好,一直喊不舒服,这会走不动了干脆往石头上一靠,“不行不行,休息会。”

容铮丢给他一瓶功能饮料,“没事儿吧?”

施雨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没事,鼻塞,慢点行不?我感觉我要憋死了。”

陈耕说:“悲哀啊,巨星陨落了。”

“滚你的。”

“你昨晚干嘛去了?”卢誉半笑不笑的,“虚成这样。”

施雨逐脸一红,“老子鼻音重成这样你听不见?”气得他扑向卢誉,“你他妈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卢誉撒腿就跑,“你没干怕什么!”

“等等我!”陈耕喊了一嗓子,抬腿跟了上去。”

容铮看着扭成一块的三个人,也跟着喊:“小心点,别摔了!”

陈耕回头来:“赶紧来,别跟丢了!”

容铮快步往上跑,整条路程最累的部分就这么轻快地过了。

“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施雨逐这会瘫坐在石头上,“再跑我要倒了。”

卢誉往他身边一坐,也不挑衅了:“活该吧,叫你别追我了,追不动还硬追。”

施雨逐用力往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傻逼。”

卢誉痛呼一声:“我草你真下死手啊!”

“行了。”施雨逐脸色有点发白,容铮担心他真吃不消,把卢誉拉起来,“那边好像有座道观,你和陈耕去找找看。”

“行啊。”陈耕拉上卢誉的背包带,“走吧。”

“还能走吗?”容铮总觉得施雨逐不太像简单感冒,“你是不是有点脱力?”

容铮父亲是医生,还在世的那些年教过容铮一些急救知识,里面包含了如何看人脸色判断情况,虽然很简单,但可利用于生活大部分情况。

施雨逐摆了摆手,“还好。”他说着就拉开了拉链。

林间温度二十,用不着拉拉链。

“热啊?”容铮问。

“有点,头有点晕……”话没落地,一双温热的手已经覆在施雨逐额头上,然后他听见容铮无耐的声音:“你发烧了。”

“死病毒!咳咳咳……”

这段时间病毒性感冒肆虐,班里不少人中招,施雨逐喉咙痛了两天,还以为自己只是轻症,没想到到今天给他来了个大的。

容铮见他有点懊丧,“也有可能是扁桃体发炎造成的发烧。”

“那怎么办,我只能先下去找医生了?”

容铮挑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施雨逐仰天长叹,“我想见山顶的太阳。”

容铮没忍住笑,“坏消息是,发烧了不能爬山。”

施雨逐半眯着眼:“好消息呢?”

“我带了退烧药。”

“怎么不早说!”施雨逐“蹭”地一下站起来,“我差点倒了你知道吗?”

容铮笑着从包里翻出退烧药,无比感激收拾东西那会的自己。

服下退烧药,施雨逐说自己如获重生。

容铮:“……”

陈耕从斜上方一条路跑出来,停在小坡上招手,“有道观,就在那边。”

容铮问施雨逐:“去不去看看?”

“当然,我得去求神仙保我接下来五年不发烧。”

“你发烧了?”陈耕跳下小坡,不由分说地摸上施雨逐的头,“哇,小灯笼,真烫手。”

施雨逐打开他的手,“滚滚滚。”说完还真三两步就跑没影了。

“没事吧他?”陈耕问。

容铮回:“问题不大,我带了退烧药。”

“不错啊。”陈耕抓了把大腿,“杀虫药有没有,我被咬死了。”

“我拿杀虫药来毒你吗?”

“有病是不是?”

“那叫防蚊水。”

“你就说有没有吧。”

容铮把包丢给他,“自己翻。”

陈耕举着喷瓶把自己从头到脚喷了一遍,又绕着容铮喷了一遍,这才把空瓶丢回容铮包里,“还有没有?”

“有。”

陈耕又找出一瓶来,在自己头顶喷了几下,“还是你这药水好闻,我那个太刺鼻了,这瓶拿去给他俩用。”

容铮说:“陈耕,你接下来和我走吧。”

陈耕咋舌:“就这么粘我?”

“不是。”容铮淡淡的,“是你防蚊。”

这一点容铮早就验证过,夏天里,只要和陈耕待在一块,蚊子只会缠着他。

“……”

道观不大,香火却旺,听工作人员说,观里供奉着一个主管生死、福禄与命运的神。

卢誉和施雨逐正从里头出来,手里一人拿着一个小红挂件,容铮问那是什么,陈耕把自己的也摊在手心:“工作人员给的,说是图个吉利,祝我们一切顺利。”

那是一块红色小木片,上面用金色笔迹写着“大吉大利”四个字。

陈耕问他:“你去不去拜拜?”

“我……”容铮有很多心愿想向神诉说,又怕神嫌自己啰嗦,索性什么也不求了:“暂时没有什么心愿。”

“那行吧,继续往前。”

他的三个朋友也不擅长劝人,几人便乐呵乐呵地一路向山顶。

马群山不高,走过栈道再往上走几百阶石梯就是观景最佳处,卢誉恐高的程度远超几人,走到一半说什么都不肯往上,最后只能由容铮走外搀着他往上走。

十二点,日头最好的时刻,观景台上没有其他人,走到哪个角落都是完美视角。

拍了会照,卢誉激动地对着虚空嚎了一嗓子:“啊——”

施雨逐马上接上:“哇——”

陈耕:“好爽啊——”

叫声此起彼伏,容铮觉得自己在听群狼吠叫,他觉得自己也应该参与到集体,让这些声音更大,传得更远。

“啊——”

“好烦啊——”

“啊——”

等容铮嚎完,另外三人忽然闭了嘴,齐刷刷地看着他。

“干什么?”

陈耕“噗”的一声笑出来,高举右手,“来来来,听我指挥,三,二,一——”

“祝容铮生日快乐!”

“成年快乐!”

“天天开心!”

“别烦啦!”

“烦什么烦!”

“就是!”

远边层峦叠嶂,声音传出很远,又久久在容铮耳边萦绕。

这天高地厚,这世界辽阔无垠,他没理由整天盛着烦闷。

“好!”

“烦什么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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