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东西,其实是我在亚马逊森林里的一个远古部落探险时捡到的,那个部落崇尚一种非常神秘非常强大的异兽。”王尊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
火画听得津津有味,点头配合:“哇!然后呢?”
王尊清了清喉咙,正要大讲特讲,讲他个三天三夜,这时,张浮生冷冷送来一道视线。
王尊一咯噔,万千言语都被咽下,语速飞快直接跳到总结部分:
“那是一场无法形容的异常凶险的冒险,你还小,我怕吓到你,总之,到最后我捡到了这么个雕塑,你知道的,那个部落既然崇拜这些东西,就会做很多这种雕塑。”
火画眨巴着眼,想让他再说点冒险的故事,余光见张浮生把大白放在沙发上后站起身,忙抿住嘴。
“王尊,你不饿吗?”张浮生忽然问。
“啊?”王尊僵硬着脖子扭头,“饿啊,当然饿了,那种原始部落能有什么好吃的,可饿死我了。”
“来厨房帮我打下手,火画和大白玩一会。”
“好嘞!”王尊屁颠屁颠跟着去了,刚一踏进厨房,张浮生猛地揪住他领子,将他拖进厨房被遮挡的一半。
张浮生骤然发力,加上王尊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被对方撞上了流理台,双手下意识扶在流理台边沿。
他抬头,对上张浮生眼中没有掩饰的愤怒,一愣神。实在是张浮生平时脾气太好,他难得见对方生气,不过下一秒他就开始反思自己干了啥错事。
他这次离开家没有一年也有十个月,但在那个世界却是待了近百年,经历了不少生生死死的事情,要回忆之前怎么惹张浮生生气恐怕需要点时间。
但找不找得到原因是一回事,积极主动认错又是另一回事,于是——
“我错了!”
“你错哪了?”对方的认错速度并没有降下一点张浮生的火气,相反,他相当了解对方的德行。
王尊下意识抬手虚扶在对方腰侧,支支吾吾,花了两秒终于意识到什么,“大白那事……”
果然,张浮生眉头狠狠蹙起,“你也知道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白和火画一样忽然变成了人类模样的幼崽,还长得飞快,他小时候多可爱,我都没抱够!”
等等,王尊怀疑对方的重点在后半句,他打哈哈终于将手放在对方腰侧,生怕对方一个摆手甩在自己英俊的脸上——虽说他从没见过对方动手:
“冤枉啊浮生,这事我是一点都不知道啊,我就随地捡了个猫,真的,当时看它受了点伤,孤零零趴在草丛边,老可怜了,就想着刚好捡回来,也能给你解个闷。”
“你没查查他有没有亲人?”张浮生问,大白刚化形时他掐指一算,对方还有些远亲。
“难道不是一只流浪猫吗?”王尊没详细说在当时那个战火纷飞的情况下,这只猫还能保住命都算奇迹了,亲人?估计是没了。而且当时他也没时间帮他找亲人。
“算了。”张浮生直起身,对方微扶在自己腰侧的手随之而动,“之后我们总得带他们回去!”他严肃道。
“当然当然。”王尊点头如捣蒜,心想等我在那边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会把你们都接过去的。
“再等火画和大白长大些,能自己生存了就送他们回去,毕竟那个地方,呃……原始丛林啥的,异常凶险,你懂的!”
张浮生心说自己不傻,也不懂,但他看出王尊有把握有计谋,也有自己秘密的样子,没刨根问底,只道:“这事先不在孩子们面前说,他们还小。”
王尊心说父母对孩子最大的错觉之一就是他们还小,还什么都不懂。
“听见没?”张浮生说了一通,结果看见王尊在出神,压下去的脾气顿时又上来了,能让他情绪波动这么大的也只有面前这男人了。
“听见了听见了!”王尊无比认真地点头,说完嘿嘿笑,左手下意识摩挲对方腰侧的衣服布料:
“浮生,不是说让我给你打下手做饭吗,我也准备跟你学学呢,等之后我再去我老爸那里进修一下,以后饭我来做!”
最后那话说的豪气干云,好似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然而在王尊眼中,在他爸从小给他的“大男子”教育中,还真是这样。
张浮生无可无不可地点头,从挂钩上取下围裙系着,对于王尊要拜师学艺反应淡淡,“那你先去洗个菜。”
火画坐在沙发上晃悠着腿看电视,眼神时不时飘向厨房,只能看见两个紧密挨着的背影。她看了两秒,收回视线,心想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去看看那个古怪的雕塑。
说干就干,她示意大白乖乖坐着,自己悄摸滑下沙发,往王尊卧室弯腰前行。
王尊的卧室门从来不锁,和张浮生的一样,她很轻易地捏着把手推门进去。
卧室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布料极厚,将外面的光线挡得透不出一丝一毫,整个房间都被浸没在黑暗中。
啪嗒!
火画打开了灯,亮白色光线顷刻间铺满整个房间,挤进每一个角落。
她视线快速扫动,竟没能找到那个雕塑。
“王尊你给我出去,添什么乱!”
门外张浮生忽然大怒喊着,紧跟着响起错乱的脚步声,和王尊不甘的自辩:
“那是意外,我就加了一点酱油,做饭不是都要加酱油吗,不然买它干什么?!”
火画叹了口气,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