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多久了?”
世良真纯低声问。
工藤新一托着一边脸颊,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嘛,大概半个月了吧。”
世良看着像幽魂一样在博士家里飘来飘去、脸色苍白的宫野志保。
“发生什么了——她的实验室被炸了?你又惹她了?在我回伦敦这一个月里到底发生了多大的事情,为什么我一点也没听说?”
“这个嘛,”工藤新一转了转面前的咖啡杯,“对宫野来说确实是大事。”
世良的神情紧张起来。
“她失恋了。”工藤新一说。
“诶?!”
世良猛地站起来,身后的椅子翻倒在一旁,“我表姐失恋了?对方是何方神圣啊?”
“比护选手。”
世良双臂环绕在胸前,桀桀笑得很是阴森:“那个有名的足球运动员是吧,看我挖出他的黑料,让他尝尝欺骗少女心的后果——”
“我劝你不要。”工藤新一趴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机,随口说道。
“虽然这家伙没具体说过发生了什么,不过看样子,大概是她把比护选手拒绝了。”
世良真纯的眼睛瞪得滚圆。
她大惊失色:“诶?居然反而是志保姐拒绝了比护选手——但她不是最喜欢这人了吗?”
“大概就是因为太喜欢了吧。”工藤新一淡淡地说。
他收起手机,和世良一起看向像褪了色似的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双目无神地从冰箱里取出招待少年侦探团用的橙汁,直直倒进自己的咖啡里。
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
而她实际上想拿的牛奶,就放在离橙汁不到一公分的位置。
为了防止自己回看比护隆佑的影像资料,冰箱旁边的电视被宫野志保找东西罩住。
里三层外三层,简直像在封印某种恶灵。
“情况很不妙啊。”
世良神情凝重。
工藤新一点点头,表示赞同。
世良说:“这样真的没事吗?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工藤新一摊摊手:“就算你这么说……啊,对了。”
他想起什么似的,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两张招待卷,展开递给世良真纯。
“兰在商店街活动抽到的山林温泉招待券,她为了下个月的全国空手道比赛一直在训练,没时间去。”
“温泉吗,”世良真纯摸了摸下巴,“让志保姐去散散心也好——话说,为什么给我?你不去吗?”
“……说实话,她现在可能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
毕竟要不是他找出去和宫野志保在那片空地聊天,她大概也不会这么快就和比护隆佑摊牌。
啊咧?难道我其实是宫野失恋的导火索?
工藤新一的额角冒出一滴冷汗。
他清了清嗓子:“温泉这种地方我就算了,还是你陪她一起去吧,增进姐妹感情什么的。”
世良不怀好意地“欸”了一声:“也对,毕竟我身上没有你那种死亡buff嘛,志保姐应该能度过一个平静的假日了。”
“喂。”
“哈哈,开玩笑啦。”
什么开玩笑,你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吧。工藤新一无语。
“不过宫野估计没什么心情去泡温泉,你准备怎么和她说这件事?”
“简单啦,看我的。”
世良朝她使了个眼神,冲着宫野志保走过去。
“志保姐——志保姐!”
宫野志保从一堆文献里抬头,茫然看向世良。
“世良,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都来了一小时了,志保姐你一点都没察觉到吗?”
宫野志保缓慢地眨了两下眼。
“啊,这样吗,抱歉。有什么事?”
“我想和志保姐单独出去玩!去泡温泉吧?”
“抱歉世良,我——”
“志保姐不会也要拒绝我吧?”世良立刻垮下脸,哀怨地说。
“妈妈和爸爸留在伦敦,秀哥回美国了,吉哥忙着比赛也没时间理我,志保姐也不要我吗?我知道了,我就是不受大家待见而已。”
宫野志保顿了一下,“不,世良,我不是这个意思。”
世良真纯的表情越发难过,泫然若泣。
“我从小就没有父亲的印象,母亲和大哥都只顾着调查父亲的失踪,二哥也常年居住在日本。志保姐,你就像我从小就梦寐以求的姐姐——可是,可是你到现在都还不愿意叫我的名字……”
“好了,够了不要再说了。”
宫野志保扶着额头,打断,“我知道了,你说要去哪里,我陪你去就是了。”
世良真纯立即擦去泪花,“志保姐你最好了!”
宫野志保叹气:“我就知道你是演的。”
“有用就行。”世良得意道。
她朝身后的工藤新一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
这家名为“猫之森”的温泉旅馆坐落在大阪郊区的山林里,离车站很远,需要坐很久的大巴车长途跋涉。
旅馆的伙计十分热情地接待了她们。
走到一半,世良弯下腰,一脸狐疑地和旅馆门前的彩色雕像对视。
她转过头去问接待的伙计:“这是什么东西,水母?”
伙计解释:“这是猫猫章鱼,我们本地的吉祥物。客人您刚好赶上我们猫之森的第一届猫猫章鱼节,镇子上在准备庆典,二位有时间可以去逛逛。”
他看了看两人的外表,露出了然的表情,笑眯眯地补充:“猫猫章鱼是多子多福的象征,庆典上的很多活动是情侣半价,还有专为情侣布置的试胆大会活动。”
“情侣?”宫野志保疑惑地蹙眉,“不,你误会了,我们不是——”
“啊!”
世良真纯打断了她的解释,露出尖尖的虎牙:“志保姐你看,我们遇到了熟人诶。”
宫野志保疑惑地转头,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色人影靠近前台。
确实是熟人,还是个出现在大阪毫无违和感的人。
那人左右看看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
“呦,关西侦探,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响亮的问好声把服部平次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