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闷闷的传出:“嗯,我记得爸爸妈妈从神奈川回来时,拍了一相册拳击比赛现场的照片……啊,找到了。”
神无夫妇和神无幸不一样。
他们很爱拍照。
大概是因为,脸上是假皮,所以毫无畏惧。
相册东丢一个,西放一个。
那种“和父母分开想念对方结果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的剧本,不在神无幸的人生中。
有一对喜欢当显眼包的父母,大概就是这样吧。
这是一本塞了十几张照片的小相册,黑发黑眼男女在各种背景中,比着各种拍照手势。
去年那场拳击比赛。
门口摆放着拳击手的立牌,神无夫妇就差把立牌抱在怀里拍照了。
神无幸看着妈妈给立牌比兔子手的照片,心想着,这样的照片拿去给松田先生,真的不会被打出去吗?
“这就是那个阵平的爸爸?”降谷零窝在神无幸身边:“他的头发是卷的。”
神无幸和降谷零都是顺毛,不过身边有个芥川慈郎卷毛,倒也不稀奇。
神无幸举起这张照片,认真看了好几眼。
“松田先生很英俊呢。”
对于萩原研二说他的幼驯染很好看的说辞,神无幸已经信了九分。
如果遗传学没出错的话,那位小阵平,估计是他们中最好看的一个。
神无幸随口一说,发现降谷零竟然气鼓鼓的抿着唇。
神无幸哭笑不得:“zero好像对小阵平的意见特别大?”
降谷零一愣,眼底有些迷茫:“……诶?”
神无幸伸出手,揉了揉降谷零头发:“这次去神奈川,zero不要冲动哦,阵平君是萩原很重要的朋友。”
降谷零撇了撇嘴,还是乖乖应了:“知道啦~”
一天后。
山本司机载着满车小孩,熟练的踏上去往神奈川的路。
神无幸看了看新换的车,突然觉得这一幕很像是人贩子作案,脑洞刚开,他就有些呵呵了:这次去横滨,应该不会再遇见一天三案了吧?
车身忽然剧烈摇摆了一下。
“哎哟!”
一向车技了得的山本司机,竟然差点翻车,他调整方向盘,直接横在了那辆车面前,硬是逼对方停了下来。
走下车,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道:“喂,你怎么开的车?”
驾驶位的男人先把车窗摇下一点,这是一个平头司机,他扫了一眼这辆车,道:“有些急事……哟,兄弟,你孩子真多。”
向日岳人坐在第三排,因为好奇的把车窗放下来了,让车内的情况被对方看的清清楚楚。
“一二三四五六七,哥,你一个人生了七个孩子啊。”
平头司机露出惊叹的目光。
神无幸抽了抽嘴角:你当这是七子之哥啊。
山本也差点被对方整不会了,他们这是差点撞上后该说的话吗?
“你刚才开我道上了,我车上可都是孩子,撞到了怎么办?这条路限速60,你不知道?”
平头递来一支烟:“刚才不小心把刹车当油门踩了,真不好意思。”
山本摆了摆手,他带孩子呢,抽什么烟。
平头只好把烟收了回去,把一叠钱递了过来:“哥,你看,刚才也没碰到,你看……”
这是想要用点钱息事宁人了。
山本理直气壮的接了过来,刚才要不是他车技好,这车少说也要磕碰,越是贵的车修理起来费用越高,平头给的这点钱,也就是意思一下。
“行吧,之后开车小心些,我看你们车上不也有小孩?”
神无幸拧了拧眉,对方后座的车窗一直没开,从他这个视角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平头笑的有些尴尬:“邻居家的小孩生病了,我帮忙送去医院。”
说完,似乎是想让山本放心,后车窗放下一半,一个头发刺刺的往上竖的男人,腿上正横抱着一个昏睡的孩童,孩童的脑袋埋在衣服里,看不太清模样。
“不好意思,我家孩子生病了,得马上去医院。”
后座的男人冷冰冰的说道,似乎是有些恼怒山本纠缠。
山本后退了两步,见对方事出有因,补偿也算是给了:“那你们快去吧,开车小心点。”
平头连忙点头:“好的。”
东京开往神奈川的道路经过几次翻修,道路宽敞了许多。
等两车都调整完方向,准备背道相驰时,神无幸眉头紧锁,收回往后的目光,指甲忍不住扣了扣座位的真皮套子。
“山本叔叔,快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