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蒙馆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还有几个人来看了一下,说年后考虑考虑。来者都是客,余年和宋满都认真对待。
孩子们彼此之间关系也好,都认识了几个字,青莲书院闭馆后,何永安白天便有空在家了,他会教孩子们简单的拳脚,孩子们觉得新鲜,都学得高兴。
余年问起陆昀熙的情况,何永安说:“他已经搬到书院里住了。”
“他没在他姑姑家了?”
“嗯,他说住书院方便,现在大家都回家过年,就他和一名厨房的杂役还在书院,等到了腊月二十三,那杂役也会回家。”
“那陆昀熙呢?还在书院?”
“我问过他,他说准备就住在书院里,本来书院每年都会有人轮流值守,现在有人愿意主动留下,其他人高兴还来不及呢。”
宋满问道:“那他岂不是一个人过年?也不去他姑姑家过年了?”
何永安说:“他说年后找一天去拜节。”
宋福问他:“你没请他来我们这儿吗?”
“还用你说吗?我早就邀请过了,可他一心扑在书里,说还是书院里清净,不愿意来。”
“等稚蒙馆闭馆后,怎么着也得请他来家里聚一聚。”余年说。
何永安点点头:“行,到时候我去请他。”
闭馆的日子都提前告诉家长了,闭馆的前一天,家长们纷纷道谢,问清楚年后的开馆时间后,便领着念念不舍的孩子们回家了。
李月白是最后一个来的,她来的时候,气还没喘匀,手里提着个包袱,进门就道歉:“余姑娘,宋姑娘,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事,先进来歇会儿吧。”
李月白进门后,将包袱打开,拿出几包东西,说:“这些点心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余年推辞道:“干嘛要这么破费,我们照看孩子是应该的,已经收过学资了,不能再额外收这些,你带回去给正阳吃吧。”
李月白自顾自将点心拿进屋,放在桌上,说:“这不是买的,是我自己做的。”
“你每日去布庄上工,哪有时间做这些?”
李月白将包袱皮收起来,说:“你看你还不相信,我早就准备好了,今天中午赶回家上锅蒸的,确实没花什么钱。我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处处都要花钱,难道我还不知道要节省着点吗?这是为了感谢你们上次帮我找孩子的,你们快收下吧,我保证以后不这么做了还不行吗?对了,我还不知道那位陆官人住哪里,也劳烦你们帮我谢谢他,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感谢他。”
生怕他们会拒绝,李月白说完后,赶紧牵着李正阳走了。
宋满摸了摸那些包着点心的油纸,说道:“她也太客气了,我们要做些什么来回馈呢?”
“不用额外做什么,”余年说,“正常照看孩子就行了,要不然她又得花时间花钱来感谢我们了。”
闭馆后的第一天,是腊月二十一,这些天为了取暖,柴火的用量有点大,存下的木柴都用得差不多了,于是又去郊外砍柴,将能放的地方都堆满了。
随后又去买了些米面,劳动了一天后,天已经快要黑了,他们回到家,望着空荡荡的墙,余年说:“还差几副春联,永安,你会写吗?”
何永安笑着摇头:“我那字用来写春联可不行,我买点红纸,请陆昀熙帮忙写吧,他的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