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兮哽咽说着,被他整的又想哭,但还是忍住了。
李洄开车往酒店走,江映兮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他想以后看电影还是要提前找片子,没做攻略的后果就是让她无故伤心。
放在以前,江映兮根本不会知道这部影片,就算知道也不会被里面的故事感染。
而现在或许是因为她从那些美好又悲伤的故事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千丝万缕的投射到自己身上。
她以前就是个渺小又普通的NPC,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
后来回到白桐,拥有了些不一样的时光,就害怕回到以前枯燥又单一的节奏里 。
李洄把车停好,“走吧,我送你回房间。”
“不用,你不是要去榆县。”
江映兮解开安全带,她耸耸肩,笑了下:“我就是莫名其妙的伤春悲秋,很快就好了。”
李洄嗯了声,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盯着她的眼眸,“就是个电影而已,不要代入自己胡思乱想。”
“你明天是继续在榆县还是会来这边?”
江映兮的脸被他捧着,唇上是湿濡的触感清软,她手落在他腰上,和他呢喃低语。
“你想让我过来,我晚上就回来。”
李洄只是和他爸聊事,晚上说不定就回来了。
江映兮大眼咕噜噜转着,长翘的睫毛闪动着打在他脸侧。
“嗯,那你早点过来,我会想你的。”
江映兮声音清清淡淡的,说话时情绪也很稳,但快速煽动的睫毛出卖了她心底的慌乱。
她不会说好听的话,就连说情话时心底也别扭的不行。
可她想试着慢慢说出那些情绪,把所有的告诉他。
李洄听着她的话,有些心猿意马,心尖像是裹了蜜似的甜。
他舔舐着她的唇齿,慢条斯理的像是在品尝甜品,揽着她腰的手臂收紧,将她往自己这边带。
“好。”
两人又在车磨了会,李洄终于舍得放她走。
他回到他爸那边,阿花看到好几天不见的爹,撕心裂肺的叫着,缠着他的脚踝不撒开。
李洄也知道最近没顾上和它培养感情,陪它玩了会,给它做了辅食。
李林书拎着菜进来,看他蹲在阿花的窝旁边逗它,“再不来看它都要跟着别人家的猫跑了。”
“怎么,交朋友了?”他手放在阿花的小肚皮上揉着,“谈恋爱也随我。”
“和小兮和好了?”
李林书听他这么说,再看看他那舒展的神情,不猜也知道。
“嗯,好得不得了。”
李洄起身洗了手,帮他摘菜,想着要怎么说张一波的事。
外面的夕阳沉下去,透过窗把房子里面映出温暖的轮廓。
父子俩吃完饭,坐在客厅看电视。
李林书想到什么,问他:“你和小兮今年能把事定下来吗?”
他一个人在家闲不住,要是能把婚事定下来,他也能忙起来。
李洄觉得这不在他,要看江映兮了,而且江玫和她还没和解,怎么也要等他们母子和好。
再有就是他们家的事还没处理,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考虑。
“还没,估计得等民宿的工期结束了。”
李林书点点头,“也好,但结婚是大事,提早准备错不了。”
李洄疼口气,他爸现在就一门心思催婚,他打断道:“爸,我今天过来有其他事要说。”
“什么事?”
李洄咳了一声:“虹桥的事,我想翻案重审。”
李林书怔愣半晌,脸上慢慢凝聚起怒色,“不行。”
“我民宿这次坍塌不是意外,是供货商张一波提供了劣质钢材才导致的。”
果然,李林书在听到张一波时浑身一震,打了个颤,身上起了层鸡皮。
“张一波?怎么会是张一波?”
李洄沉声道:“对,又是张一波。”
“您十年前被他害,十年后又来害我,这次也要我不追责吗?”
“这次民宿坍塌的主谋有两个人,一个人是张一波,而另一个是宋明伟的亲女儿徐媛。”
李洄不知道他们几个之间有什么纠葛,但这些都不应该让李林书一个人承担。
“你要置之不理到什么时候,还要放任他们害多少人。”
李林书摇着头,嘴里念着:“阿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拿什么翻案?”
“人证物证都没有,当年所有的数据都被改了,连我最相信的人都背叛了我,我们什么筹码都没有,赢不了的。”
他神情恍惚,喃喃道:“而且,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李洄看着父亲这副惶恐的样子,忍不住皱眉。
“我妈到死都在和我说您是被冤枉的,要我一定要帮你正名,可您呢?一而再的逃避,我怎么完成我妈的遗愿?”
说起母亲,时隔多年,他依然能感觉到母亲握着他手,生命从他手中流逝的感觉。
她那双破碎含泪的浑浊眼眸,李洄这辈子也忘不了。
他最后只对李林书淡声道:“不管您配不配合,我都会翻案。”
李洄走之前看了眼父亲微驼的背影,还是没忍住说了句:
“爸,说实话现在的你根本配不上我为你挣回这份公道,也配不上我妈当年对你的那份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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