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
这还是被后面,开门进来的李雅妍,给说了出来:
“哎嘛,沈青晚你怀了个鬼胎。”
“?”
白夕眠当下就偷瞄了眼,他的肚子,没有鼓起来,很平整,甚至沈青晚的表情也很冷静。
下一刻,她才知道,是一点不冷静。
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被他,抵在了腹肌上,吓得李雅妍赶忙拦住。
“冷、冷静……”
“不能直接刨吗?”
沈青晚修长的手握着手术刀,闪着寒光的刀片,照得李雅妍眯了眯眼。
“这是用你心头血凝聚的,你要是真给刨了,可得吃苦头了。”
“呵。”
他算是明白了,给他费尽周折的搭了这出戏台,就为了这个目的。
只是,这种阴毒之术,让他恶心的皱紧了眉头。
以自身气血为引的邪术,使得中术之人,其面色苍白,肚腹浮肿。
统称之为“鬼胎,”等破肚而出那日,他便会修为散尽,沦为废物……
而存活下来的“鬼胎,”要是被人夺取,于他们而言,怕是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拿到沈青晚全部修为,那可有点太棘手了。
可真的是,他眼神阴冷,当时就应该杀了他。
“这还好,发现的够早。”
李雅妍边说,边打了个电话过去。
“师傅,你啥时候回来?出大事了!”
“胡了。”
“师傅,你先别打麻将了,你快点买票回来——”
还在搓麻将的李师傅,不急不忙的看了眼自己的牌,被徒弟这一声吼。
吓得他出牌都出错了,忙假装不玩了,把自己牌全部打乱。
“徒弟喊我,此局不算。”
说完,李师傅坚决不认同,其他人说他,耍赖的行为。
“师傅,沈青晚被人种下鬼胎了!”
“什么?!马上回来——”
手术刀被放了下来 ,吴医生赶忙收起来藏好。
“好了,我师傅马上回来了,这几天,你先不要出门。”
他的手指搭在桌上,点了点头,就感觉腹肌上贴着温热的脸。
毛茸茸的脑袋上,那竖着的耳朵垂下来听着动静。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移动下去的?
白夕眠好奇的,眨巴那双大眼睛,拿爪子轻柔的摸了摸。
“谢谢,我先回去了。”
沈青晚本来不想拿药的,后来,还是在李雅妍叹息的神色中,拿走了。
“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试图杀了它,好歹是你的亲生骨肉。”
她拿手指擦了擦不存在的泪花,动情的演着独角戏。
沈青晚轻笑了下,他抬指,蝴蝶飞到了李雅妍肩头,她声嘶力竭的尖叫。
差点穿破了白夕眠的耳膜,她默默捂住耳朵。
“沈青晚!!”
李雅妍最怕的,就是这个了,蝴蝶会舔食腐肉的汁水,看着貌美,实则艳丽的翅膀下,藏着最触目惊心的举止。
*
血红的水溢出浴缸,滴在暗红的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嘀嗒”声。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一双洁白的手臂,从浴缸探出,拿起来接过。
“把解药给我。”
“亲爱的~”
长发男子撩起刘海,湿漉漉的头发顺着他,纤细的脖颈,流淌进胸膛。
“你也知道解药这种东西,我怎么可能会多做,我知道你舍不得他死,但没想到,连这点小小的副作用,你都不愿意他冒险。”
“那件事不是只有这一个方法的,你不要自作主张。”
电话那头的男子,说这话时气都弱了点,他看起来对其他方法并没有把握。
“你放心,不过是用他心头血养个东西,用来达成你的愿望,能有什么危险的?”
长发男子手臂上的水滴在浴缸里,激起一圈水纹。
“最好是这样。”
电话被挂断了,他撇了眼手机屏幕,后想到什么,打了个电话给沈青晚。
“美人,我还以为你不会接电话呢?”
“解药。”
听到这番发言,他摇了摇头,笑得水花四溅,怎么可能给他,那不就是白废他那么多力气。
“解药这种东西,自然是用完了,打电话过来是怕美人……”
“嘀——”
沈青晚挂断了电话,手指紧捏着书桌,指关节都泛白了。
尽心尽力在外面拆药盒的白夕眠,没听到里头的对话,拆出他要吃的药丸,这才一屁股坐下来。
用棕色爪子数了一下。
“差不多,应该就这些了。”